如果是在沒見到夏塵展示紅雲老祖的記憶之前,眾長老頂多只會把夏塵當成一個同級別的修士對待,聽聽意見參考便可,絕不可能說出一切行動聽從指揮的話。
但是這少年竟然能夠殺死紅雲老祖,並提取紅雲老祖的完整記憶,這種手段和層次已經遠遠超過他們了,就是比起神通七重修士也是不遑多讓,聽從命令自然那也是理所應當。
危險動盪之中,強者為尊。
夏塵自然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,一邊還禮,心中苦笑,心想我能殺紅雲老祖,一半是運氣,一半是憑藉左居為的神念,跟我自己可沒多大關係,你們這群老傢伙倒會順水推舟,一下子把難題全都推到我身上來了。
不過他既然已經決定幫忙,自然也不會在此刻撒手不管,於是也不客氣,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……
末了,夏塵又道:「此舉雖然可以揭穿暴雲組織和衛家的陰謀,但是對於吞象,月天兩位神通七重修士卻沒有用處,現在田夫子又不在,當務之急,是召喚強力外援才好,天嵐宗和武陵距離最近,各位長老不知可有辦法聯絡上天嵐宗主,如果能請動兩位神通七重修士出馬,那麼或許有……」
他說到這裡忽然說不下去了,因為看見眾長老一個個面露難色,不由得改口道:「怎麼,很難?」
孫長老苦笑一聲:「陳道友有所不知,武陵和天嵐宗還有燕趙聯盟是盟友關係,理應相互解救,我們也的確能聯絡到天嵐宗主,但是想要神通七重級別的修士出面,至少要夫子出面才有可能。」
夏塵臉色難看道:「難道出示紅雲老祖的記憶也不行?這可是鐵打的證據,何況暴雲組織如果控制了武陵,下一步就是以此為跳板,進攻他們,這道理他們不懂?」
孫長老嘆道:「陳道友,有許多事情就是這樣,你份量不夠,即使是對的,也不會有人重視,如果不是我們事先被困在這裡,衛龍暴露出真面目,即使你拿出紅雲老祖的記憶,也很難讓我們相信,這世界,不是有道理就能暢通無阻的。」
眾長老默然。
夏塵張了張口,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,眉頭緊鎖。
按照他的想法,孫長老等人能請來天嵐宗的神通七重修士,那是最好。
雖然索震天和他有著殺女之仇,但是總比請左居為來得要好。至少索震天看不出他的真身,左居為可是一眼能看出來。
沒想到就是請個盟友相救還這麼麻煩,這什麼狗屎盟友?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孫長老嘆道:「三大盟友也不是鐵板一塊,聯盟和天嵐宗就算肯救,也必然會等武陵元氣大傷才會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現,而且他們早就對武陵盛產元石髓虎視眈眈,趁此機會勒索甚至是強佔也是很有可能的,可能前面驅狼,後面進虎……」
眾長老都苦笑不已,所謂的盟友,其實隔著一層窗戶紙,就可能是要吃掉你的仇敵。
徐長老嘆道:「陳道友對武陵的救助大恩,我等銘刻在心,您已經盡了力量了,如果事不可為,還請陳道友速速離去,武陵的災難,絕不能再連累到您的身上。」
「不錯,陳道友能幫助如此,已經是盡心盡力,不能再把你捲進來了,請陳道友離開吧。」其他長老紛紛附和道。
眾長老態度頗為真誠,倒不是故作客氣,做作之言。
夏塵禁了禁鼻子,心想蘇蓉蓉那小姑娘酸我就夠了,你們這些老頭子也要酸我,我是不是該義氣風發地……就此離開?
他笑道:「你們都這麼說了,我本來想走,又怎麼好意思?幫忙就幫到底嘛……各位長老也不必垂頭喪氣,所謂天無絕人之路,我們的運氣也未必就差到這種地步,不管怎麼,大家先把夫子救出來再說,然後可以讓夫子聯絡天嵐宗啊,中間打個時間差,黑三角那兩名神通七重修士未必這麼快就到的。」
眾長老見他決意相幫,也是面露喜色,紛紛點頭,為今之計,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夏塵交代了幾句,便讓眾人趕緊散開,耽誤了這些時候,蘇蓉蓉已經登臺就要說話了。
忽然,孫長老道:「陳道友,老朽不知趣,還是想好奇的問一句,您真的是散修嗎?還是來自哪個強大勢力的修士?」
如果說夏塵是散修,打死他都不想相信。
他這麼一說,其他長老也露出頗為感興趣之色。
夏塵自嘲地笑了笑:「我真的只是散修,一介無名小卒而已,只不過運氣好一點而已,有過幾次奇遇,所以才能修煉到今天的地步,湊巧路過武陵,就想弄點元石髓再走,沒想到捲入武陵的是非裡了。」
眾人也都笑笑,以為他不願意多說。能達到神通六重修為,又能殺死紅雲老祖並提取對方的記憶,豈能是泛泛之輩。
不過夏塵不說也在情理之中,眾人自然不會因此有何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