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衝氣得滿臉通紅,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可惡的小子拍死,強忍著道:「方才是我事情不明,對陳道友多有妨礙,還請陳道友別往心裡去。」
夏塵捂著胸膛,臉色蒼白道:「不行,我這小心肝不抗折騰,被你嚇出心臟病來了,我得去看大夫,服用點安心丹之類的藥物,否則再留下後遺症來,到時我去找誰去算賬啊。」
眾人笑得肚皮都快破了,心想這姓陳的面相老實,倒是一肚子壞水,還嚇出心臟病來了,太誇張了。
衛衝死死的咬住牙齒,額頭青筋一個勁地暴跳:「陳道友,到底要怎樣,你才能把那瓶元石髓還給我,如果需要什麼條件,你說?算我衛衝求你,你儘管開口便是。」
夏塵得了便宜賣乖,也是見好就收,否則再耍下去,就招人討厭了,淡淡道:「剛才我本來已經答應要把元石髓還給你弟弟,只需要你衛家欠我一個人情就可以,是你出來橫插一槓子,結果現在還是你求我,你說這是何苦呢。」
衛衝懊喪無言,他本來是想裝逼,既為衛家出氣,又能讓夏塵把元石髓吐出來,同時又在眾人面前耍了一把威風。
沒想到裝逼沒裝好,反而被人重重跺了一腳,又丟面子又丟份,心裡後悔異常。
「我代表衛家,可以欠你一個人情,如果你以後有什麼困難,我衛家可以幫忙,這瓶元石髓,就算我借你的,今天我沒帶那麼多元石,日後一定補上。」他幾乎咬碎牙齒道。
夏塵搖了搖頭:「如果是剛才,我或許會答應,但是你來這麼一遭,那這瓶元石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你了,否則我就是犯賤,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衛家的人情,你走吧,希望以後不要做自以為是的蠢事。」
衛衝臉色鐵青,心知再求下去也是自取其辱,咬牙道:「閣下既然不給衛家面子,那以後你就自求多福,好自為之吧。」
他氣呼呼地轉身,招呼衛宏和那嬌氣少女:「走!」
衛宏一直呆呆地站在他身旁,聽到說話,卻沒有立刻跟上,而是遲疑道:「三哥……」
衛衝氣不打一處來,厲聲道:「廢物,你又想說什麼,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?趕快走。」
衛宏臉色通紅,正要解釋。
忽然,一個平淡的聲音遠遠地響起來:「他不走,是因為把我召喚過來了,三弟,你受委屈了。」
這聲音雖在遠方,但是卻如同在耳旁響起,聽得清清楚楚。
眾人盡皆一愣。
衛衝呆了一呆,忽然滿臉喜色:「大哥?」
他循聲望去,只見一名二十多歲的錦衣男子正緩步而來。
這男子雖在遠方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每個人都能看清楚地看到他的面目,其他人的臉龐都是模糊的,唯獨他的面容卻是異常清晰。
他面如冠玉,唇紅齒白,面貌俊朗,一雙郎星般的雙目中帶著似乎具有奇異魔力的笑意,讓人一望便心生嚮往,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
他走得並不快,但是片刻之前還在百丈外,眨眼之間便已到了近處。
和他一起行走的其實還有許多人,但是給眾人的感覺是,所有人中,只有他才是最醒目的,其他人全都可以忽略不計。
這是……神通六重元神境!
夏塵一凜,眼裡閃過凝重之意。
在他眼裡,那錦衣男子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座山,行走的山,每踏出一步,都有著強大無比的壓迫力,而在山裡面,似乎有一輪太陽,就要發出令人不可逼視的強光。
那是元神!雖然不如神通七重如同仙神一般的壓力,卻也是非同小可。
當日在古城秘境,他突破神通四重的時候,唐詩嫣言道他在神通六重面前只是有自保之力,藉助五行絕殺陣和四偽聖獸之力或者能與之一戰。
這錦衣男子,修為恐怕已不在楚家家主楚天鷹之下,對上這樣的強者,夏塵絲毫沒有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