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陵雖然禁賭,但並沒有管制措施。與其說是釋出公告,倒不如說是勸誡。
因為修士之間賭不賭,那是自己的事,武陵一向以自由為本,自然不好干涉。反正只要別鬧出太大的事情,牽連無辜之人,就根本不會理會。
衛衝抓著這點不放,而且有意誇大,顯然是吹毛求疵,硬抓夏塵的小辮子。
只是他這麼一說,倒是不好分辨,總不能說武陵的公告沒有約束力吧?
衛衝見眾人啞然,又冷笑道:「既然沒有人反駁,那就是大家都承認我說的對,何況這賭局中死了三個人,雖然是賭輸而死,但也是因為陳夏而死的,這就是罪加一等。」
夏塵忍不住道:「是他們自願發下的心魔毒誓,賭輸了,想不死也不成,怎麼又怪我頭上。」
衛沖淡淡道:「為什麼要發下心魔毒誓?還不是因為你設下賭局。你不設下賭局,又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,歸根結底,責任全在你的身上。」
他連消帶打,接連給夏塵扣帽子,最後更是聲色俱厲:「既然確定是行騙,那你就必須把騙的贓物全交出來,一個都不能少,而且三條人命因你而起,按照武陵規矩,我要將你押往武陵監法司,以破壞武陵秩序為名,將你囚禁,你可有不服?」
夏塵臉色難看之極,想說幾句硬話反駁,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這衛衝雖然強勢兇橫,卻句句不離武陵規矩,而且他站在道理上,即使明知他是雞蛋裡挑骨頭,也很難抓到破綻。
夏塵來武陵時間畢竟太短,自然不如衛衝這坐地戶對武陵瞭解多。
雖然話說不下去,可以大打出手,用拳頭說話,這裡絕對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。但是那不就成了不講道理的武力蠻夫了嗎?從此在武陵可就混不下去了啊。
就算再換一副形貌,心裡也是不舒坦哪。
衛衝見將他逼得無話可說,心中冷笑,冷冷道:「如果陳道友不願意的話,那在下就要強行將陳道友送入監法司了,我不想看到不愉快的局面發生,所以還請你自覺一點。」
他說到最後四個字,不但聲色俱厲,而且用上了一點震魂之音,震得每個人的耳朵都是嗡嗡作響。
陸玄象是想到了什麼,忽然道:「衛三公子,就算是陳夏道友違反了規定,也該是報告武陵來進行處理,你這麼做,是不是越俎代庖了?而且輸的人是你的胞弟,你出身替他做主,也未免有相護之嫌。」
眾人眼睛一亮,紛紛點頭,又把目光對準了衛衝,看他如何解釋。
衛衝毫不在乎,淡淡道:「就知道你們會挑這個毛病,請你們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什麼。」
他說著,在腰間一拍,手裡頓時多了一枚金光燦爛的金牌,上面執法兩個字熠熠生輝,顯得說不出來的光亮好看。
「執法金牌!」眾人齊聲驚呼。
水夏臉色一變:「他怎麼會有執法金牌?這明明是武陵的執法修士才會有的。」
蓉蓉解釋道:「武陵的執法修士沒有那麼多,所以有時候會請和武陵來往密切的修士或者世家子弟來兼職執法,衛家和武陵來往密切,影響深重,衛衝又是神通五重修士,而且還身為鑑髓老師,有個兼職的執法身份也不奇怪。」
衛衝將執法金牌高高舉過頭頂,淡淡道:「現在各位還有異議嗎?」
眾人啞口無聲,衛衝挑在了理上,而且又具有武陵執法的身份,可以說是正對路,要怪就只能怪夏塵倒霉,正好撞在了刀口上。
衛衝冷冷一笑,看著夏塵:「你都聽到了,也都看到了,還磨蹭什麼,還不趕快將贓物交出來,如果等我動手,你可就沒那麼好受了。」
夏塵皺起眉頭,他剛才沒說話,一直在苦思對策,但是想了半天,還是沒有合適的辦法。
難道真要動用武力?那就等於把這個罪名坐實了,實乃是下下之策。而且陸玄等人這麼幫他,他怎麼也不能首當其衝地破壞武陵的規矩。
看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,就算要動手,也要等到沒人的地方……夏塵心裡念頭一閃,不禁動了森然殺機。
忽然,一個少女的聲音淡淡地響起來:「我道是誰在為武陵執法,原來是衛兄啊,可是好久不見你了。」
話音落下,蓉蓉帶著水夏和明荷顰顰婷婷地走了出來,眼見夏塵就要被抓,她自然再不能坐視不理。
眾人一愣,不知這突然冒出來的三名美貌少女是什麼身份,見那為首的少女相貌極美,而且氣度不凡。她口稱衛兄,顯然是和衛衝相熟,難道是要對夏塵更不利?
夏塵也是一愣,但是並沒有說話,也沒有上前相認。
他自然認得三女,但是此時可不是相認的時機。
不管三女到底是什麼身份,但肯定是武陵中人,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出來,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,自己最好就是靜觀其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