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他真是得瑟大勁了,居然就把全部身家都輸給了夏塵,這還怎麼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?又給人家送什麼?
難道送鵝毛?說道是禮輕情意重?那他真是活夠了。
他咬了咬牙:「陳夏,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有點過分,但是你別忘了,我是衛家的人,你雖然是外地散修,但是也應該聽過衛家的名頭,你要是不還給我元石髓,就等於得罪了我衛家,這後果不是你一個小小的散修能夠承受得起的,如果你還給我,我雖然不能給你什麼,但是欠你一個人情,保證你在武陵裡做什麼都會方便很多,何去何從,你掂量著辦吧。」
這話裡就透出威脅的意思了,別說夏塵,就是圍觀眾人臉色也不禁冷了下來。
陸玄皺眉道:「衛公子,衛家雖然在武陵附近舉足輕重,但是僅憑你恐怕還代表不了衛家的名義,萬事抬不過去一個理字,你輸了,就以衛家的名義給陳道友壓力,讓他交出元石髓來,這未免太顯得專橫霸道了,對衛家的名聲也不好。」
「不錯,你雖然是衛家的人,但是願賭服輸,憑什麼你一個人情。就要人家交出這麼貴重的東西,你衛家難道就可以以勢壓人嗎?」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道。
本來衛宏是衛家之人,在武陵周邊是佔著地主的便宜的,但是先是賭局中強詞奪理失了人心,其後又想巧取豪奪,以勢壓人,不禁激起了眾人同氣連理之心,紛紛指責他。
衛宏哪曾受過這等千夫所指的窘境,臉龐漲得通紅,此時最明智的做法是應該就此退走。暗地裡再找夏塵討要。
但是那瓶元石髓對衛宏來說實在太過重要,而且武陵周邊地盤如此之大,萬一讓夏塵找機會溜掉,再想找可就難了,他又不能動用家族的力量,否則只要有人知道,他就慘了。
想到這裡,衛宏也豁出去了,紅著眼睛瞪著夏塵:「陳夏。我今天把話撂這,你不給我元石髓。你就別想走。」
他說著,神念氣息不知不覺地爆放出來,竟似乎要準備當眾動手搶奪。
夏塵看著他,無奈地搖了搖頭:「衛公子,你失態了,如果你打算動手搶我的元石髓,那你不但把你自己,而且把衛家也都推入了一個相當不利的局面,請你三思。」
眾人冷眼看著衛宏。不少人毫不掩飾地露出敵意,陸玄等幾名修為強大的神通修士,更是向著夏塵靠了過來,明顯著要保護夏塵一般。
夏塵見到,心中不禁一動。
修道以來,他所見到的修士不是明哲保身,便是隻為自己利益打算之輩。極少有為別人出頭,更多的是趁火打劫,落井下石。
至於行俠仗義,替天行道。絕大多數人根本連沒這概念。
沒想到武陵的修士倒是與眾不同,雖然面對的是強大的衛家之人,卻沒有明哲保身,漠然不管,反而為了他這個不相干的外地散修出頭。
別的不說,就這種風氣就讓夏塵心裡覺得頗為暖和,和聯盟還有天嵐宗相比,簡直是兩個極端。
衛宏咬著牙齒,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如果就此退去,他當然不能甘心,但是如果真的貿然動手,別說能不能制住夏塵,就是眾人也絕不會答應。
陸玄喝道:「衛宏衛公子,看在你是衛家中人的份上,我們不會為難你,但是請你速速離去,不要再騷擾陳道友。」
衛宏恍若未聞,只是定睛看著夏塵,半響,口氣終於軟了下來:「這瓶元石髓對我真的有大用,還請你……陳兄,還給我,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,我一定儘量滿足。」
夏塵淡淡一笑:「你終於學會好好說話了?不再威脅我了?其實我有了真正的元石髓,要你這稀釋後的髓液確實沒有多大用處,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但是一碼歸一碼,你想用衛家來壓我,威脅我,那我就是毀了這瓶元石髓,也不能給你。」
衛宏懊惱不已,早知如此,自己何必那麼窮橫,還以為能壓住對方,沒想到遇到個吃軟不吃硬的主,這是何苦來哉。
他硬著頭皮道:「陳道友責備的是,是我和表妹孟浪在先,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了,還請陳道友大人大量,把這瓶元石髓還給我,我現在身無分文,也沒法賠償給你相應的補償,不過有什麼條件,陳道友儘管可以提出來,我衛宏如果有能力,將來一定償還到底。」
眾人聽他語氣軟了,臉色也都緩和起來,不禁都看向夏塵。
畢竟現在元石髓屬於夏塵,還不還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,而且衛家也的確是非同小可,夏塵身為散修,自然也要考慮一二。
水夏嘟著小嘴道:「要是我就不還,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才得來的元石髓,憑什麼就這麼輕易還給那個衛公子,誰讓他當初願意賭來著,這才叫活該。」
「就是。」明荷明確表示同意。
蓉蓉微微一笑:「有句話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,陳夏和衛家並沒有你死我活的矛盾,這瓶稀釋後的元石髓現在對他也的確沒什麼用處了,那麼借花獻佛,讓衛家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不是更好麼?何必非要四處樹敵,把人得罪透了,那就是不智了。」
果然,夏塵道:「元石髓我可以給你,我知道你現在沒有能力還我,所以只能算是借你,以後你必須還我,而且就象你剛才說的,你衛家,要欠我一個人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