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餘信眼皮頓時跳了一下,他是讓張店主兩口子加價了,但是也沒想到坐地起價,竟然加了十倍這麼多,這價格加得也太離譜了,就是騙錢也沒這麼明顯。
果然,夏塵皺起眉頭,嘟囔道:「太貴了,單先生,咱們再挑一挑吧。」
他一轉身,又去看其他髓石去了。
單餘信連忙向那夥計搖頭,示意他不可再瘋狂加價,口中卻冷冷地道:「陳道友,剛才那塊髓石真的是渾圓天成,陰陽混沌,就算是五百元石也值了,你要是不買,錯過了真正的髓石,可不要怪老夫。」
夏塵恍若未聞。轉到另一塊髓石前,他就是想看看,這老傢伙到底想怎麼謀財害命。
雖然處在店面之中,但是他神念無聲無息,早已覆蓋了方圓百丈範圍,自然察覺了店鋪後堂的張店主和張夫人。
估計這兩個神通三重修士就是這老傢伙的底牌了,夏塵眼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「陳道友,這塊髓石紋路呈現雙勾玉狀態,雖然色彩單調,但是布色均勻。天閣飽滿,是上好的含髓之石啊,我要是你,買下它絕不會猶豫。」單餘信走到他身邊,繼續遊說道。
夏塵一言不發,聽他說了半天,問道:「價格?」
夥計剛才得到了暗示,不敢再要那麼高,猶豫著道:「四百元石!不講價!」
夏塵搖頭:「貴了。」又要轉身離去。
單餘信眯起了眼睛:「怎麼。陳道友信不過老夫的眼光?左也不買,右也不買。那還僱傭老夫來幹什麼?你以為我只是為你當說客的嗎?」
夏塵看了他一眼:「單先生,你是我請來的鑑髓師,我付了你酬勞,你應當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吧,你可以建議我買,但是買不買,由我來決定,這個還要我告訴你嗎?」
單餘信臉色一滯,雖然心中惱怒。卻是無話可說。
再高階的鑑髓師也只有建議權,買不買當然是僱主說了算,他這已經算是越權了。
不過被夏塵刺了一句,老頭不禁暗恨,心想殺你的時候,不知道你還敢不敢象這樣諷刺我?
他向那夥計微微示意,再降一點價格。又跟上夏塵。
「陳道友,這塊髓石左右對稱,黑白分明……」
「多少錢?」
「三百元石,不講價!」
「陳道友。這塊髓石形如孕婦,裡面必有靈秀……」
「多少錢?」
「二百元石,不講價!」
「陳道友,這塊髓石得天地之靈秀,生如鼎形,三組兩耳,乃是不可多得的……」
「多少錢?」
「一百元石,可以講價……」
夥計一路降價,從原來的五百元石降到一百元石,連斬釘截鐵不能講價的口氣也變了,但是夏塵依然只是搖頭,那副不置可否的樣子,看得單餘信和夥計三人分外惱火。
單餘信幾次忍不住想要發火,但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他也知道店面裡這些便宜石頭確實沒有說服力,只是心裡暗暗發狠:土豹子,且容得你,等會你沒得挑了,我再說內堂有藏品髓石,把你哄進去,張店主和張夫人兩大神通三重高手,還拿不下你一個小小的神通二重嗎?
他雖然將心思隱藏得很好,但是目光中仍然閃過一絲淡淡地殺機。
以夏塵的敏感,自然是清晰感覺到他的殺意,心中冷笑,他一塊髓石不買,就是想看看這老頭想耍什麼花樣。
又轉到一塊形如寶樹的髓石面前,雖然厭煩,但是單餘信還是抖擻精神:「陳道友,這塊髓石天然寶樹,乃是木石之精靈,自然孕育石髓,乃是不可多得的……陳道友,陳道友?」
他忽然一愣,說不下去了,只見夏塵突然兩眼發直,緊盯住這形如寶樹的髓石,神態異樣。
單餘信叫了半天,夏塵這才回過神來,不好意思地笑道:「不好意思,單先生,剛才突然想到一件事,走神了,抱歉,你說什麼來著。」
單餘信大怒,這土財主到底是怎麼回事?買東西時還能賣呆,敢情就是沒聽見自己說的話。
「對了,這塊石頭多少錢?」然而,還沒等他發火,夏塵突然又問了一句。
夥計猶豫著,前幾次他報價一路暴跌,這個鄉巴佬也沒有絲毫買的意思,這句話難道又是客套?於是一咬牙:「今天還沒開張,就圖個第一件吉利,只要五十元石,道友就可以拿走。」
單餘信額頭青筋直跳,忍不住就想破口大罵這夥計是個蠢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