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雖然佔盡上風,卻絲毫不得意忘形,甚至連戒心也沒有放鬆,端的是精明無比。
不過連續接了幾株靈藥過戶,方清泉也有點不耐煩起來,喝道:「你能不能把靈藥一起丟擲來,這麼給我得接到什麼時候?」
「你當靈藥是大白菜?可以幾十株幾十株的一起扔。」夏塵苦笑道,「我這本命法寶儲物空間有限,如果著急一起拿出來,藥性混在一起,很容易便揮發了,到時候藥氣一散,靈藥就廢了。」
「那也太慢了,幾十畝地的靈藥,你這樣一株一株地給我,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」方清泉皺眉道,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機。
他不是沒耐心,但的確是沒時間再等下去,剛才找藉口和方正華那老鬼說回來看看時,只說最多會用一個時辰,如果再晚了回去,雖然這假身份未必會穿幫,但是恐怕會讓方正華老鬼起疑心。
夏塵看著他的眼神,知道他已經有了殺心,想了想道:「我倒是還有件寶貝,是用來專門儲存靈藥的,可以把儲物空間內的靈藥放到裡面,一起交給你,這樣就快多了。」
噗!一道劍芒無聲無息掠過,瞬間洞穿了他右側完好的肩頭。
夏塵大叫一聲,鮮血從右肩噴射出來,又驚又怒道:「你為什麼還要折磨我?」
「你既然有這等寶貝,為什麼開始不拿出來,拖延時間就是該死,我只刺穿了你的肩頭,已經是對你的恩賜了。」方清泉淡淡地道。
夏塵咬了咬牙,手又伸進丹田內,半響後,將大號的竹編暖壺取了出來。
他正要向方清泉拋過去,忽然又猶豫了一下:「我既然必死無疑,但是你說過會給我個痛快,希望你不會食言。」
「我說話算話。」方清泉微微驚奇地注視著暖壺,隨口回答道。
他神念一探,卻感知不到裡面是什麼,問道,「這就是你說得可以裝下靈藥的寶物?」
夏塵面沉如鐵,掙扎了半響,還是將暖壺緩緩一拋:「是的,靈藥我都裝在裡面了,你用神念一探便知道。」
方清泉神念一動,凌空定住暖壺,冷冷地道:「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?否則的話,我讓你受我劍意千刀萬剮,你想死都不可得。」
夏塵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,眼神里閃過最後一絲對生的眷戀和不甘絕望之色。
方清泉不動神色地看了他一眼,心裡的戒心漸漸地去了,他屈指微彈,暖壺上面的軟木塞便自動拔起,跟著分出一絲微不足道的神念,向著暖壺裡面探去。
夏塵表面不動聲色,心卻幾乎都停止了跳動。
瞬間,方清泉的臉色就變了,他的目光變直,彷彿看見了世界最不可思議的事情,本來毫無表情,卻突然間充滿了無比的恐懼。
轟!兇厲霸道的劍意從他身上綻放出來,沒有絲毫過程,直接就達到了戰意的極致。
「小輩,你敢暗算我,我把你劈砍成兩截。」他厲聲喝道,但是臉上的恐懼之意卻越來越盛,劍鋒在他身旁極速地揮舞著,在空氣裡掠過無比可怕的劍意。
這劍意斬出後,直接就沒入虛空裡,發出砰砰的巨響,還伴隨著某種淒厲之極的吼叫,似乎在和無數看不見的強大存在作著生死相爭。
暖壺依舊凌空頓住,沒有絲毫異樣,但是不論方清泉如何霸道,如何兇厲,卻始終走不出暖壺方圓外的五丈處。
似乎在暖壺裡,存在著一個絕世兇物,以無上神通定住了方清泉,讓他無力逃脫。
在方清泉神念探進暖壺內的瞬間,夏塵立刻屏住呼吸,毫不猶豫地大步退後著。
雖然忘生水有可能困住方清泉,但是夏塵心裡並沒有底,他現在被禁錮得死死的,只有最普通的行動能力,如果對方垂死掙扎,隨便一劍都能要了他的小命。
果然,他剛剛退後而走,便有數道劍芒掠過他原來站過的地方,在地面上橫切出一道深深地犁溝。
只要晚上半息,立刻便是身首異處。
那是方清泉的神念在陷入忘生水後,依著感覺,向他劈出的凌厲劍意。
他如此小心戒備,卻還是著了夏塵的道,自然是心中恨極。
夏塵一連退出百丈之外,看著方清泉依舊在原地連連怒吼著,身體都變得飄忽起來。霸道無匹的劍意縱橫交錯,卻全部沒入虛空內,顯然是已經被徹底困住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,知道自己這次算是賭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