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月變得更大更加明亮,清冷的毫光化成無盡的刀芒,一點一點閃爍著,將左突右轉的鳳凰圈在圓月之內,將神凰劍死死困住。
神念靈火被刀芒硬生生逼開,瞬間黯淡了不少。
神鳥淒厲地嘶鳴著,鳳目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,但是不論她如何展翅翱翔,卻始終飛不過滄海明月。
無盡的刀芒襲來,化成猶如實質般的殺氣,頃刻之間打在夏塵的胸膛上。
夏塵身子一震,口中鮮血再次狂噴而出,那殺氣遠比實物打擊更加強大,哪怕是大金剛身也無法承受如此凌厲的打擊。
「這寶劍不錯,可惜你沒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,不過就是能發揮出來,你的力量也太弱了,你能逼我祭出這件圓月彎刀,你也算是各中翹楚,可以瞑目了。」藍衣女子淡淡地聲音響了起來。
噹啷一聲,神凰劍從夏塵手中跌落,他全身顫抖著,全身鮮血淋漓,所有的神念和力量都已經耗盡,卻依舊不是這藍衣女子的對手。
圓月熾烈地閃亮起來,重新彙整合一道手指般粗細的刀芒,筆直地刺向夏塵的額頭。
在藍衣女子出神入化的神念操控力下,這刀芒可以直接將夏塵的意識毀得乾乾淨淨,卻不傷他肉身半點,極為方便奪舍。
可惜沒能奪取此人的記憶,看他的表現,顯然也是有著大毅力大機緣的修士,否則也不會擁有如此多的隱秘。若非我要逃出岳家,需要用他肉身,倒也不必拼個你死我活……
藍衣女子內心遺憾的念頭一掠而過,手上卻絲毫沒停,以她的修為境界,自然不可能因為心境變化就有任何改變。
夏塵眼裡閃過一絲慘烈之色,但是卻沒有絕望,心裡的信念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。
我不能死,我不能死……
他忽然在小腹上一拍,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瞬間出現在手上。
天罡神火牌!
沒有絲毫猶豫。夏塵突然張開口,直接將天罡神火牌吞嚥了進去。
在吞下的瞬間,他就啟動了天罡神火牌!
一股絕天絕地的毀滅氣息瞬間發揮出來,沒有絲毫懸念,一道透明的火柱霍然出現,瞬間就將他直接吞沒,跟著便瘋狂地漲大開來。
「你!」藍衣女子臉色劇變,怎麼也沒有想到,夏塵寧肯死也不願讓她得到肉身。甚至不惜發動這威力無窮的底牌要和她同歸於盡。
圓月刀芒威勢無比,然而別這透明火柱一逼。登時倒卷而回,和著無上的神威,盡數打在藍衣女子身上,將她遠遠地推了出去。
轟轟轟……五行絕殺陣和藍衣女佈置下的禁制一起劇烈的震動起來,在天罡神火牌無窮威力面前,兩座陣法岌岌可危,顯得不堪一擊。
藍衣女子踉蹌著停住腳步,噴出一口鮮血後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。
如果讓這恐怖的火柱繼續擴散下去。陣法絕對抵擋不住,甚至就連禁制囚籠也擋不住,等到驚動了岳家老祖嶽不凡的時候,她也不可能逃脫,那一切都完了。
她咬了咬牙,眼中劃過一絲決然,手中圓月彎刀一震。突然脫手而出,筆直地射向透明火柱。
看著心愛的寶物緩緩沒入火柱之中,藍衣女子眼裡露出一絲痛惜之色,但是沒有絲毫猶豫。神念一頓,厲聲道:「爆!」
轟!恐怖的火柱忽然停止了瘋狂的擴張,彷彿象是被冰層封住,瞬間僵立不動。
接下來,無盡的刀芒突然從火柱內外激射而出,就象是一個巨大的水球,被從內部戳出一個個的小洞,轉眼之間變成了篩子。
火柱變得不穩定起來,透明的火焰上突然多出了許多雪亮的光點,刀芒和神念靈火交織在一起,變成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激烈場面。
但是隨著刀芒越來越多,逐漸地,雪亮的光芒佔據了上風,開始瘋狂地壓制著神念靈火。
藍衣女子注目看著,她不惜損毀這柄絕世法寶,就是為了要把天罡神火牌的威力壓制在萌芽狀態中,避免衝破大陣,被岳家感知。
夏塵雖然已經粉身碎骨,但是轉眼之間,藍衣女子心中又有了一個脫困的主意。
突然,她面露痛楚之色,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,體內的霞光閃爍著,天殘絕禁又一次爆發。
本來為了讓她試探夏塵的虛實,嶽長鳴已經請示老祖嶽不凡,將天殘絕禁的發作暫緩六個時辰。而且藍衣女子也暗中隱藏了實力,至少十二個時辰之內,壓制天殘絕禁是不會發作的。
如此多的時間,已經足夠她從岳家逃跑出去。
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,夏塵竟然如此強大,哪怕是她境界遠超夏塵,也是費盡周折,甚至付出受創不輕的代價,才將夏塵逼得自爆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