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雙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,反而抓的更緊,掌心處的鮮血噴濺出來,立刻化成了鮮紅的火焰,迅速在女子身上燃燒起來。
那火焰是夏塵血液裡蘊含的充沛的元氣能量,此刻都化成了兇猛的高溫。
藍衣女子身上毫光流轉,轉瞬之間,就將血紅色地火焰撲滅。
但是她撲滅多少,血紅色的火焰就再生多少,反反覆覆,無窮無盡,也不知道夏塵的元氣雄渾到了什麼程度。
孤寂地感覺越來越沉重,兩個人僵持的時間只在電光火石之間,卻相當於過了一萬年,在瞬間中透出濃濃的時光飛逝的味道。
夏塵按抓著藍衣女子的肩頭,沒有絲毫柔膩滑軟的感覺,恰恰相反,反而彷彿抓住了刀山火海的,掌心處的疼痛越來越劇烈,就象是被燒灼。
但是他只是死死地抓住,咬定青山不放鬆,這手即使真按在火海里,也不會動搖半分。
他要用自己的痛苦來換來時間的力量,將這個強悍的對手精神徹底摧毀。
藍衣女子的嬌軀劇烈地抖動起來,臉色無比蒼白,孤寂的力量正在無情地腐蝕著她的心靈,只要是人,任何修士,在不朽之前,都無法抵擋時間。
她無法掙脫夏塵的決絕的雙手,眼神里迸射出無與倫比地寒光,櫻唇微啟,隨即化成一宣告媚如歌的偈語:「生亦何歡,死亦何苦,生死之間,寂寞萬年。」
偈語一齣,萬年一瞬的時光忽然發生了變化。
儘管孤寂、絕望、心碎的感覺依舊,但是侵蝕的物件卻突然變成了一尊雕像,沉默了千萬年的挺立著,任時光變化,巍然不動。
夏塵眼裡閃過不可思議的光芒。
萬年一瞬威力極強,是千影萬幻道的最大的殺手鐧之一,在已經著了道的劣勢之下,就是神通六重修士都未必能抵受住,這女子竟然以一句偈語,以幻術對幻術,輕易就破了千影萬幻道,這怎能不令他震驚。
嗡!藍衣女子身上忽然爆發出一層璀璨之極的霞光,其中蘊有驚人力量,登時將夏塵遠遠地彈飛出去。
夏塵借勢後退,輕輕落在地上,神通氣息綻放出來,緩緩恢復著雙掌的傷勢,注視著藍衣女子。
這女子氣息並不強烈,卻給他一種無比危險的感覺,彷彿面對著受了重傷的絕世大能。
「你明明中了我的寂滅幻情,心已不設防,被心中情感折磨崩潰也絕不是偽裝,為何還能夠反擊我?」藍衣女子注視著他,緩緩問道。
夏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沒有回答,反手默不作聲地將大陣法盤拿了出來,心中暗自慶幸。
為了入戲深刻,他一直以楚小明的記憶示人,因為性格反應也會和楚小明一致,雖然中了藍衣女子的幻術,但其實表現的只是楚小明應該有的情緒反應而已。
當然,寂滅幻情的幻術具有極強的侵蝕性,侵染了楚小明的記憶後,立即便侵蝕他的記憶。
於是夏塵把自己的靈智附在神念上,退回到了聚寶盆裡,他腦海裡只留下楚小明的記憶,寂滅幻情雖然強大,但是對於聚寶盆自然絲毫不起作用。
然後在藍衣女子打算提起他記憶的時候,夏塵突然發動萬年一瞬,強勢反擊,但是終於功虧一簣,沒能徹底讓藍衣女子崩潰。
「你果然是岳家的奸細,想以陣法困住我,不讓我發出任何資訊揭破你的身份,然後再無聲無息滅殺我吧。」藍衣女子見他拿出陣盤,冷笑一聲。
夏塵冷冷道:「不錯,既然你已經窺視到了我真正的隱秘,我自然不能再留著你,不管你是誰,今天都要死。」
楚小明的記憶已經暴露了部分真實的細節,如果讓這女子告訴嶽不凡,他立馬就被會被揭穿,別說奪九轉玲瓏塔,就是活命也成了奢望。
他心中殺機前所未有的熾烈,手一抖,大陣法盤立刻化成一道光柱擴散開來,消失在空中。
立刻,兩人所在的空間就變了模樣,禁制囚籠消失了,走廊和牆壁也不見了,周圍彷彿是一片混沌的空間,沒有天沒有地,真正的空無一物。
這是五行陣法未發生演化之前的混沌情景,一旦發動,隨時可以在五行之間來回轉換,而且五行絕殺陣可大可小,大時可擴充數十里,小時方圓數尺,可謂是心隨意動。
藍衣女子袖手旁觀,看著他佈陣,絲毫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,更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現。
夏塵心中微微一沉,這意味著藍衣女子不是有著必勝的把握,就是絲毫不懼陣法圍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