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一動不動,就彷彿是雕塑,沒聽到他的話一般。
嶽長鳴等了半天,始終沒有回應,不由得眉頭一皺:「我知道你能聽見,為什麼不回話?難道你還想經受折磨?」
隔了很長時間,一個帶著幽怨,不甘,還有一絲心灰意冷的女子聲音緩緩響起來:「你是來找我幫忙的嗎?抱歉,我已經被你岳家的天殘絕禁折磨得生不如死,恐怕要食言了。」
她聲音極為動聽,即使帶著怨意,也有種顧影自憐的楚楚之感。
「哦?」嶽長鳴心中一喜,不由得上前幾步,卻沒放鬆戒心,「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你幫忙的?」
那女子幽幽道:「不是找我幫忙,難道還是要放我出來?我一個弱女子被你困住一年多,早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。」
她越說越可憐,即使是嶽長鳴也不禁心中一軟:「既然你也知道我來的目的,那這個忙你幫是不幫?如果幫了,或許我可以說服父親早日幫你脫離苦海,如果不幫,你就要一直在這裡忍受禁制的痛苦。」
那女子半響沒有答話,只是幽幽地輕嘆著,猶如涓涓細流,滴滴打在嶽長鳴的心頭。
半響,她才繼續幽幽嘆道:「若是別人也就罷了,但既然是你,這個忙就算我如何心力憔悴,也要幫的,但是我只能說盡力而為,不保證什麼。」
嶽長鳴心裡一跳,忽然無來由的一喜,不由自主地問道:「為何是我你就要幫忙?難道我有什麼特殊?」
那女子微澀地一笑:「因為你在我眼裡與眾不同,岳家二老爺,你心機深沉,聰明絕頂,修為更是出神入化,為人又善良,我就算身陷囹圄,聽到你的事蹟,也不由得心生敬意,早就想和你見上一面,如今算是夙願得償了。」
「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?呵呵,姑娘,只要這個忙你能幫到我,我一定在父親面前替你說好話,免得你再受禁制折磨。」嶽長鳴不由自主地放鬆了戒心,喜滋滋地道。
「我被你爹困在這裡,早就沒有了出去的念頭,二老爺也不必對我有任何戒心,現在我的修為差不多已經都被天殘絕禁消解,如果你願意,妾身願意主動把記憶獻給岳家,親手交到二老爺的手裡,只求最後能活得一命。」
「什麼……」嶽長鳴腦袋嗡的一聲,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。
父親曾經說過,這女子的記憶非同小可,可能隱含著絕大的秘密,如果能提取到手,岳家定會迎來一場大富貴機緣,她被困在這裡將近一年的時間,被天殘絕禁日日消耗,都沒有吐露半點聲息,想不到我第一次出馬,就讓她崩潰投降……
嶽長鳴萬分得意地心想著,甚至連請女修幫忙的事情都暫時忘掉了,走上前去,笑道:「你如果早這麼想,也就不必受這麼多苦了,放心,只要你交出記憶,我可以做主,必定會放你一條生路。」
「僅僅是放我一條生路嗎?二老爺,你就沒想過別的嗎?」女修有些幽怨地道,她輕輕站起身來,走到禁制旁邊,剪水般的身影也變得清晰起來。
「啊……」嶽長鳴不由自主地發出低吟之聲,目瞪口待著,瞳孔漸漸放大,映出一個完美的絕色身影,正在徐徐向他走近。
螓首之下,是一張美的令人窒息的面孔,這美麗,讓人根本不相信是塵世中所有,只有天上的仙子才可能擁有。
那美透到心裡,晶瑩閃亮,光輝耀眼,任何人看到的瞬間,心就會碎。
這美只屬於瞬間,只屬於永恆,不屬於常態。
一雙潔白、完美、毫無瑕疵的玉手從禁紋欄杆裡伸出,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:「二老爺,握住我這雙手,我就會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你。」
仙女的呢喃,惹人,若得此女,天上人間,又有何羨?
霎那間,嶽長鳴心中充滿柔情美意,甚至連索要女修的記憶的想法都消失了,只想走上前去,握住那雙冰肌玉骨的小手。
他顫抖的向前走著,眼神變得直勾勾的,直盯著那張美麗不可萬物的臉龐,他的手伸出來,猶如盲人摸象一般,盡力向前伸著。
只差一點點,就可以撫摸到仙女的小手了。
嗡嗡嗡……
突然,女子絕美的身影突然一震,天殘絕禁的青光閃動起來,化成萬千芒刺,在她體內轟鳴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