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彷彿中了定身法,一動不動,全都是震驚莫名地看著夏塵,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瘋了,真瘋了,這畜牲絕對是瘋了!
這麼多楚家長輩聯手威逼,更有家主楚震風的強勢打壓,他居然還是毫不猶豫地殺了楚小烈,這真是不可理喻的一幕。
楚震風的臉色瞬間僵硬,眼角抽搐著,第一次用陌生之極的目光死死打量著夏塵。
他忽然發現,自己好像以為了解這個兒子,但其實一點都不瞭解。
寂靜的空氣足足沉悶了數息,這才響起楚震雨和付小穎悲憤之極的叫喊:「畜牲,我把你碎屍萬段!」
轟轟兩聲,兩道強大的神念化成磅礴的霹靂,從天而降。就要將夏塵炸成肉泥。
秦紅梅咬了咬牙,迎著兩道神念,就要準備出手。無論如何,她都不可能看見自己的兒子被當眾打死。
夏塵動都沒動,只是向楚震風淡淡地道:「你還想不想開啟秘境了?」
楚震風心頭大震。眼裡劃過不可思議的光芒。想也不想喝道:「住手!」
他神念一動,化成無匹的力量席捲上去,和秦紅梅一起出手,將楚震雨和付小穎的攻擊攔截下來。
楚震雨雖然也是神通五重。但是修為遠遠不如他,不由得臉色蒼白著,連退數步。付小穎只是神通四重修為,更是不堪,差點便從天上掉下來。
「你阻擋我殺這個畜牲。從今往後,你就不是我大哥。」楚震雨眼睛都紅了,一字一頓地道。
「老四,你先等一下,我有話要問這個畜牲,然後你再殺他也不遲!」楚震風陰沉著臉道。
他大步走到夏塵面前,冷冷地看著這個似乎變得很陌生的兒子:「畜牲,你剛才說那句話什麼意思?」
「我的話的意思就是,進入秘境是需要陣法開啟的。而這陣法咱們楚家人應該沒人知道,但是我在外面歷練一年,恰好就學習了這陣法,所以你殺了我,是無法進入秘境的。」夏塵慢條斯理道。
「看來這就是你的倚仗?」楚震風冷笑。「畜牲,你當自己學了個半吊子的陣法,我就不能奈何你。」
「那你就試試,看能不能奈何?否則少他媽說這些屁話。老畜牲,是不是我一直客氣。你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?」夏塵臉色突然一變,毫不客氣地說道。
瞬間,全場再一次寂靜。
眾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法形容,如果說夏塵殺了楚小烈已經是瘋了的話,那麼現在當眾直斥家主為老畜牲,就已經是成魔了。
不瘋魔,不成活!
「你敢跟我這麼說話?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爹?」楚震風臉色鐵青,心頭的怒火猶如岩漿一般湧出來,恨不得將這畜牲一掌拍成肉泥。
夏塵淡淡地看著他,緩緩道:「我從來也沒把你當成過父親,你在我眼裡,連一條狗都不如,你要問,這就是我的心裡話。」
眾人一動不動地聽著,這句話何曾相似,似乎楚震風剛剛說過,現在卻被夏塵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。
要怎樣的深仇大恨,才能讓一對父子這樣對話?
楚震風的面孔劇烈地抽搐著,心頭的憤火全面爆發。
自從當上楚家家主以後,就再沒有人敢當面對他說過一句不敬之語。包括其他兄弟,也無不是恭恭敬敬著。可是今天,一個在他眼裡連條狗都不如的兒子,竟然當眾唾罵於他,而且句句誅心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,他抬起手掌,眼中冒出森嚴殺氣,就要一掌狠狠拍落。
秦紅梅眼裡閃過絕望的光芒,神通五重的氣息提升到了極致。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,就是她也無法控制,但是不論如何,都不能讓兒子被打死。
夏塵只是平靜地看著楚震風,毫無畏懼之色。
但是他心裡卻是在暗暗嘆息。
沒有人知道,這句話並不是夏塵想說的,而是真正的楚小紅的心裡話。
這個紈絝子弟雖然滿身劣性,但還是有著自尊心的,飽受欺凌之下,不止一次地幻想過,將來有一天有了實力,有了底牌,就要當眾和楚震風說出這句話,何等的快意恩仇。
不過楚小紅自己也知道,這不太現實,也只能想想而已。
「楚小紅,我雖然殺了你,但是也幫你完成了夢想,你該瞑目了。」夏塵心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