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暗的殿堂內,充斥著莫名陰冷的氣息,溫度幾乎降到了冰點。
左公子坐在一把巨大的灰色石椅上,臉色猙獰冰冷,用手拄著下巴,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。
在他面前,是一團飄忽不定的黑色濃霧,隨著陰冷的氣息蔓延,不時散亂變化成各種模樣,但是卻如同有著生命一般,始終沒有散開。
濃霧的中心,隱隱漂浮著一個猙厲的影子,透出異常強大黑暗的氣息,看上去似乎是一個人,但是卻是面貌模糊,時聚時散。
「公子殿下可是為了夏塵而煩惱?」從濃霧中突然傳出一道詭異的聲音,雖然只是一句平常的問話,但是提到夏塵兩個字,卻帶著濃烈無比的恐怖憎恨之情。
左公子沒有說話,只是用慘白的瞳仁看著黑霧,過了很長時間,才陰冷地道:「你覺得那個小輩配讓我煩心嗎?」
猙厲的影子道:「原來是不配的,但是現在應該配了,聽說他出使天嵐宗,不但沒有死,還突破了神通二重,並且以神通二重修為殺了天嵐宗數百弟子,又殺了天嵐聖女,還殺了天嵐宗兩位五代祖師,這樣的修為,足以對公子殿下您形成巨大的威脅。」
他說到這裡,語氣裡不但帶著憎恨,更帶有極度的不甘之意。
左公子臉上露出意外之色,厲聲道:「你怎麼知道這些訊息的?難道你又偷偷跑出陰神殿了?你現在還不是完全的大地陰鬼之身,難道想魂飛魄散?」
猙厲的影子嘿嘿一笑:「公子不要生氣,屬下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修煉成了您老人家賜予我的大地陰鬼術,現在陰鬼之身完全凝結,已經不用懼怕在天地元氣下魂飛消散了。」
黑霧劇烈地動了起來,以極快的速度就被猙厲的影子吸收進體內,轉眼之間,就只剩下人影本身。
這人影身材高瘦,臉龐慘白,沒有一點血色。全身透出極重的陰氣,顯得鬼氣森森,不象世間人,正是半年多前被夏塵當眾擊敗,自殺身亡的王中帝。
若是夏塵看見。必定會大吃一驚。
此刻的王中帝好象復活了一般。只是一雙眼睛碧綠幽幽,看了讓人不寒而慄。
左公子先是吃了一驚,隨即平靜下來,凝神看了他半響。說道:「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心中的恨意,居然以魂魄之身這麼快就修煉成大地陰鬼術,修煉這門神通必須要經受煉魂融魄的絕大痛苦,你都能挨下來,的確不凡。可惜終究是陰鬼之身,否則成就不可限量。」
王中帝眼中碧綠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,道:「屬下半年之前就已經沒了前程,也沒有奢望。若不是公子殿下賜予我陰魂至寶,又教我大地陰鬼術,屬下早已經煙消雲散,哪還能站在這裡說話,只要能讓夏塵那廝痛苦,就是永生不入輪迴。屬下也能忍得。」
左公子陰陰地道:「既然你已經修煉成大地陰鬼術,那便相等於神通四重通靈境,而且擁有鬼神莫測的神通,比尋常的神通四重修士要強大許多,可以在世間行走。是該讓你報仇雪恨的時候了。」
王中帝微微一怔:「公子,聽說夏塵開啟了聖火令,去尋找九轉玲瓏塔,盟主答應聯盟修士不能再對他下手。否則可能會受到聖火反噬,而且就算我現在是大地陰鬼之身。遠超神通四重的修為,也未必就一定能殺得了他。」
「我不是讓你去殺他。」左公子陰陰地道,「而是你讓你去毀滅正玄派,讓他的門派、親人和朋友,一個個全都慘死,然後再被我煉成陰魂,永世痛苦不能超脫,只要那小輩痛苦,你同樣快意無比。」
王中帝面露遲疑之色:「可是屬下還聽說,盟主答應夏塵在兩年內不得動正玄派,而且那廝在聯盟內部也有五級長老照看,他臨走之前,肯定會讓那幾個老傢伙幫忙照拂的,現在動手,豈不正是迎刃而上。」
左公子陰陰一笑:「盟主是答應兩年內不得動正玄派,但是那要分什麼情況,故意毀滅正玄派的確不行,但是以整合門派的名義呢?我現在負責門派整合,難道因為夏塵的一個可笑的請求就放過正玄派?笑話,即使我現在殺不了他,也要讓一切和他有關係的人都痛苦死去,這才叫株連九族。」
王中帝依然有些顧慮:「可是公子,屬下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,如果有其他五級長老出面,恐怕事情會不受控制。」
「這些你不用管,盟主和其他五級長老那裡,我自然有辦法應對。」左公子陰陰地道,「至於你的身份雖然見不得光,但是這樣更好,我早已有計劃,你來具體施行。」
他隨即傳遞一道神念過去。
王中帝接受神念,片刻之後,眼神一震,露出又驚又喜之色:「原來公子早已經考慮周詳,屬下欽佩之極,有了這個計劃,覆滅正玄派,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」
左公子陰陰一笑:「事不宜遲,你這就出發吧,六個不入流的國家的門派整合,明面上有聯盟使者,但是暗地裡都交給你來做,如果哪個使者不服,你不用向我請示,直接殺了就是。」
「是,屬下一定會讓正玄派眾人死得悽慘無比,夏塵那個小畜生越痛苦,我就越開心。」王中帝眼裡冒出極度憤恨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