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子也站在聯盟弟子人群中,望著殿堂大門喃喃自語道:「夏塵,我想追趕你的腳步,但是卻終究是有心無力,你已經和我們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了。」
隨著遁光越來越多,很快,廣場上便站滿了修士。只不過礙於盟主和副盟主也在廣場之上,所以也沒有人敢大聲喧譁,只是小聲議論著。
左居為面色平靜,眼神深邃如海,既無惱怒之色,也無震驚等其他任何情緒,讓人看不出這位高深莫測的盟主在想些什麼。
過了很長時間,直到眾人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,聖火殿門前終於有了動靜。
夏塵面色有些蒼白地從巨大的殿門裡走出來,雖然看見眾多修士雲集,卻表現得很平靜,絲毫沒有吃驚的樣子。
廣場一下子平靜下來。每個人的目光都注視到了他的身上。
只見夏塵空手立腳,什麼也沒有攜帶,這不禁給眾人造成一種錯覺,好象他就是開啟殿堂大門進去溜達了一趟。
唯一的有些不同的是,夏塵的眉心處似乎多出了一個火焰形狀的標記,不過很不顯眼,如果不注意,很容易便忽略過去。
「屬下夏塵參見盟主,還有各位副盟主,各位長老,好些日子沒見,大家過得挺好的吧。」夏塵微施一禮,開口便是沒有營養的廢話。
他雖然沒見過盟主和副盟主,但是看見這陣仗,就是猜也猜出來了。
左居為沒有說話,只是牢牢地盯著他,雖然沒有用任何神通,但是夏塵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,彷彿是在一頭絕世兇獸平靜的眼神下,有種巨大而無形的壓力。
盟主不說話。眾人自然也不敢有任何聲息,偌大的廣場,就此保持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寂靜。
過了很長時間,左居為忽然豎起了大拇指,淡淡道:「自古英雄出少年。很好。」
夏塵被他看得冷汗直流。正自強壓不舒服的感覺,忽然聽到盟主第一句話居然是誇自己的,不由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,忙道:「謝盟主誇獎。我會再接再厲,繼續努力的。」
這都什麼話……眾人看著他,忽然有種啼笑皆非的荒誕感覺。
左公子沒有笑,兩隻慘白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著夏塵,裡面滲出陰冷的霧靄。隱隱有陰魂厲鬼出沒,要瘋狂撲出來。
梁啟東和全之棟一臉憂色。
左居為也沒有笑,平靜地道:「看來你已經知道了聯盟對你的決議,所以你才想到進入聖火殿,領取聖火令是嗎?」
夏塵沉默半響,躬身道:「盟主見諒,我不想死,也不想我的門派遭遇滅頂之災,思來想去。也只有這麼做了。」
左居為搖了搖頭:「無所謂見諒不見諒,這是你自己選擇的,而且你的確很好,潛力驚人,有智慧也有勇氣。還不缺情義,非常難得,也有資格領取聖火令。」
夏塵沒有接話,反而皺起了眉頭。
這些話雖然都是誇獎。但是左居平靜地說出來,卻多出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似乎並不讓人感覺欣喜舒服,反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眾修士也都感覺出來,登時一陣騷動,卻沒有人說話。
左居為緩緩說道:「聖火殿自聯盟初始建立,歷經現在已經萬年有餘,殿堂裡每一道聖火令都是事關聯盟重大發展,甚至是生死存亡的任務,即使這麼多年,也只積攢了七道聖火令……」
「如果有聯盟修士領取聖火令,在任務完成之前,聯盟內部任何人都不能干涉,而且還要全力協助,並答應其所有可以滿足的要求。」
「如果完成任務,便會成為聯盟的聖火榮譽長老,終生為聯盟功臣,受與宗主同等的資源供奉,並有權調配副宗主級別以下的聯盟修士差遣,而且世代相傳……換句話說,只要能完成任務,便會獲得在宗主和太上長老之下,副宗主之上的地位。」
眾人靜靜地聽著,這段話就寫在聯盟手冊裡面,自是人人知曉。
左居為又道:「只不過如此大的功勳獎勵,卻沒有人敢接聖火令。因為聖火令的任務難度極高,就算是七級長老完成的希望也幾乎為零,而身為盟主和太上長老,本身便擁有更高的地位和職責,自是不會再去犯難貪險,而且任務如果在規定期限內完不成,聖火便會融入體內,要承受煉魂燒身的痛苦,死都不能解脫,這種代價,更讓人望而卻步。」
夏塵臉色又蒼白了幾分,他在進入殿堂之後,才知曉原來聖火令並不是什麼玉簡之類的承載任務的東西,而就是純粹的火焰。
只不過聖火很特殊,裡面包含了類似魂魄精神法術的某種傳承印跡,似乎是很久以前,某位聯盟大能以無上神通結合某種奇火綜合煉製而成。
領取聖火令之後,聖火便會自動入體,和魂魄肉身融為一體,在不變化的情況下,會在眉心處形成一個微型火焰的印跡,提示著聖火令已經開啟。
至於任務本身,在領取聖火令之前,便有所提示,由進入聖火殿的修士自行選取。
如果任務在期限之內完不成,代價也很清楚,便如左居為所說,聖火便會煉魂奪魄,讓修士死都不可解脫。
對修士來說,煉魂奪魄便是最殘酷的代價,不但痛苦無比,而且要很長很長時間,才有可能煙消雲散。
完不成任務,便會遭受巨大痛苦折磨,自然是千百年來都沒有人願意進入聖火殿。
左居為注視著夏塵:「你可知道,為何完不成聖火令,會有如此殘酷的代價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