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怕什麼,還有我呢,這廝不過是四座烽火臺大圓滿,想要破了我的極限,那是做夢!」沈天都眼睛都紅了,飛到他身邊,一把按住他肩膀大聲道。
方兆龍目光呆滯地看著他,隔了半響,才象是溺水之人抓了根救命稻草:「沈兄,對了,還有你呢,我怎麼忘記了,是我們一起和他賭的,只要他輸給你,我們還是贏的,全靠你了。」
「放心,兆龍。」沈天都神情再也不能象剛才保持平靜,兇狠地注視著下夏塵的身影道,「這個場子,我會替你拿回來,我不相信他還能再繼續,該到盡頭了。」
夏塵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,沒有說話,再次飛身而起。
轟隆!第五座烽火臺上,二十八團烽火瞬息之間點亮,又是大圓滿。
時間定格在第十三息,十三息,五座烽火臺大圓滿。
眾人耳中嗡嗡作響,五座烽火臺大圓滿,不但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,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,這樣兇殘的潛力,怎麼會存在於一個來送死的聯盟使者身上。
霍姓男子和於相臉色都已經木然了,這等浩然潛力,簡直就是可怕。
方兆龍低著頭,全身發抖,他捂著眼睛,再也不敢去看烽火臺一眼,儘管他的神念已經將周圍情況盡知,但還是掩耳盜鈴般地裝作自己不知道。
沈天都全身僵硬,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烽火臺,心底的輕聲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冰寒一片。
他想起夏塵上臺前的最後一句話,忽然感覺萬箭穿心。
讓我先來,你們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展示自己了……
夏塵不是諷刺,不是威懾,而是事實,闡述一個事實而已。
「他才不過是五座烽火臺大圓滿,我在九年前就是六座烽火臺大圓滿,他一定超不過我的,超不過我的……」沈天都心裡默唸著,僥倖的心裡又一點點迸發出來。
「這小輩得死,必須得死……」王河衝似乎整張面孔都抽搐了,咬牙切齒地道,眼神里不止是冰寒,忽然還多了一分恐懼之色。
「是得死。」許金鳳顫聲道,「如此潛力,如果給他機會成長起來,用不了幾十年,將是多麼可怕的神通修士?聯盟捨得將他送死,真是瘋了,瘋了!」
「這是我們的幸運。」張太吉也控制不住驚駭的眼神,「幸好他死定了,死定了,要被活祭!」
夏塵沖天而起,須臾間,又踏上了第六座烽火臺上,面色平靜如水。
從開始的時候,夏塵就知道自己不會輸,也不可能輸,即使和整個世界最強大的潛力天才賭,夏塵也知道自己不會輸。
如果說這世界上有絕對的事情,那麼這件就是。
什麼天嵐宗潛力天才劉宣陽、李朝吉、方兆龍、沈天都……這些所謂的天才,跟他賭才真正是螳臂擋車,就算天嵐聖女親自來了,也一樣白扯。
夏塵相信,如果烽火臺有無限座,那麼他的潛力就是無限。
很簡單,因為他有聚寶盆。
所有的氣息都是從丹田中釋放的,確切地說,是從聚寶盆中釋放的,所以烽火臺考驗的就是聚寶盆的潛力。
聚寶盆的潛力就是無限,而且想要達到什麼潛力,就可以達到什麼潛力。
如果比肉身,夏塵根本就是普通人,哪裡有什麼潛力。
在這個賭局中,聚寶盆就是一個變態的金手指,幫助夏塵隨心所欲的作弊,把一切想要硬碰硬的傢伙都打得支離破碎。
所以從始至終,夏塵就沒有擔心過自己會輸。
可笑的是,天嵐宗這些所謂的天才並不知道,還一個個如同飛蛾撲火般衝上來,結果就是全滅。
看著地上臉色發黑的沈天都,夏塵忽然有些憐憫。
他們不知道他的秘密,所以心裡還存在著最後的可憐的僥倖心理。但是就是這做夢一樣的僥倖,在幾息之後也要蕩然無存了。
我算不算是破壞規則者呢?夏塵有些迷惘地心想著,但是很快,迷惘和憐憫的心情又變得剛硬冷酷。
我憐憫別人,誰憐憫我呢?我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,被坑害來送死的使者,還要被天嵐宗活祭,還想要憐憫別人?太荒誕了。我和天嵐宗的確無冤無仇,但是既然你們要殺我,我就要殺你們。
夏塵心想著,眼裡閃過一絲厲色,張開雙臂,聚寶盆不動聲色地釋放氣息。
轟!烽火臺也無法承受聚寶盆的潛力,二十八團烽火瞬間點亮,六座烽火臺大圓滿!
沈天都腦中轟然作響,身體劇烈地搖晃著,眼前的視線竟然變得模糊起來。
「師父……」中年弟子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,關切地叫道。
「他……他六座烽火臺大圓滿了?」沈天都扶住弟子的手,滿臉茫然,顫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