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駿峰的周圍,早已擠滿了蜂擁而來的觀眾,論起人氣鼎盛,絲毫不比三個月前聯盟選拔的時候差多少,甚至尤有過之。
這些觀眾,大部分都是夏塵的粉絲,激動不安地等待著自己的偶像腳踏祥雲,鑼鼓喧天,如同英雄般地歸來,掀起史詩般地神話。
哪怕夏塵已經被公認不能踏入神通境界,這群倔強而又可愛的腦殘粉依然拒絕相信。
大概在這個世界上,也只有他們才不論如何,不論何地,堅定不移地相信夏塵,支援夏塵,認為夏塵一定會回來吧。
除了夏塵的粉絲外,還有一部分人是幸災樂禍準備看笑話的,這個註定要引人注目的夜晚,他們自然不會放過。
還有一部分人則是頭腦頗為冷靜的修士,他們自然不會認為夏塵能夠突破神通境界,但是心底卻總是存著想一探究竟的心思。
畢竟當初夏塵信誓旦旦,如果今夜不來或者戰敗,就是自己打臉,更是揹著恥辱的名聲死去,還會連累背後的親友門派。
當然,暗中裡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注視著,甚至包括一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。
除此之外,最嗨皮最活躍地就是金安城的各大賭莊了。
聯盟選拔,各大賭莊損失慘重,除了那些損失倒閉的中小賭莊外,就是大賭莊也差點扛不住,這筆損失,自然要在夏塵身上撈回來。
於是夏塵能否戰勝王中帝便成了唯一的賭注。
這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麼好賭的,因為在經過左公子的宣判羞辱後。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夏塵突破不了神通境界,沒有懸念,又如何對賭?
不過賭莊卻自有辦法,他們押夏塵輸的比率是一百賠一。
也就是說。買夏塵輸,只要一份賭注就夠了,而買夏塵贏,必須一百份賭注。但是如果夏塵贏了,贏家會獲得百倍的賭注,賭莊則會損失慘重。
賭莊設此賭局,自然不愁沒有買夏塵贏的買家,那麼多自稱是夏塵的腦殘粉。用什麼方式來證明自己支援夏塵?
於是在漫天的謠言之下,大批的夏塵鐵桿粉絲都咬牙買了夏塵贏的賭注。
這一番對賭,可謂是大手筆,贏輸雙方下的賭注已經是天文數字。足以嚇倒金安城內任何一名修士,而且雙方都信誓旦旦自己會贏,對搏之後,幾乎到了白熱化的程度,可謂是生死賭局。
一間豪華大廳內。幾十名穿著統一制服的男子正在忙碌不停,在面前的禁制光牌上不停地輸入計算著什麼。
那上面,赫然是一個個人名或者代號,在人名和代號的後面。則是不同的數字,有買贏的。有買輸的,代表著每個人下的賭注。
賭注的最下方。已經形成了一長串的數字。
大廳中央,擺放著一張華貴古樸地八仙桌,四名錦衣華服的老者團團圍坐,品著金安城裡上等的茶葉和水果,周圍還有十多名美貌的侍女恭敬侍奉。
四名老者不時看著丈許高下的巨大禁制玉牌,老臉上露出喜色。
「想不到金安城裡的紈絝子弟這麼多,而且比我們想得還要白痴,為了一個短命鬼,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跨入神通境界的廢物,竟然肯支付這麼多白花花的元石,真令人驚訝。」一名尖下巴老者捋著稀疏地鬍鬚笑道。
「呵呵,秦莊主,這樣不是更好嗎?這樣的白痴越多,我們撈回損失也就越大,甚至還能大大盈利,哈哈,老夫開心的都要忍不住親吻這些白痴了,是他們成全了我們啊。」又一名花白鬍子老者笑道,眼神里充滿了得意。
「徐莊主說得不錯,等這些白痴輸錢以後,他們不會把矛頭對準我們,而只會把怨氣撒到那個短命鬼的廢物夏塵身上,說不定把他撕碎了也說不定,正好還出了我們此前損失慘重的一口惡氣!」三角眼的老者也笑得紅光滿面。
「嘿嘿,那廢物夏塵三個月前離開金安城時,把那些小賭坊的老闆斬殺滅絕,正好幫了我們一個大忙,他們的產業無人接手,等我們贏了這些白痴的賭注後,就可以吞併那些小賭坊,從此做大,以後在金安城裡伸手遮天,壟斷整個賭博業,那就是財源滾滾哪!」最後一名滿臉皺紋的老者甚至狂笑起來。
「今夜,就讓我們見證那個短命的廢物輸掉的下場吧,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滋味太好了,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五個老頭子一起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。
天峻峰,通天塔內,百名聯盟選拔出線的弟子精神抖擻,立於鬥技場中,沉默地等待著夏塵和王中帝最後的決戰,爭奪聯盟選拔的第一名。
對於諸位弟子來說,心情其實和所有頭腦冷靜的人一樣,雖然確信夏塵不可能突破神通,但是不到最後一刻,總是不能徹底平靜。
畢竟,那個少年創造的奇蹟太多太多了。多到就是聯盟五級長老宣判他的死刑,眾人依然會對他抱有渺茫的希望。
三個月的時間,有不少出線的弟子已經產生了巨大變化。
他們雖然只是肅穆而立,但是不論是氣勢還是神態,都顯示出絲絲的威嚴和強盛,精神飽滿,目露精光,隱約有種高高在上的意味。
這正是神通境界初期形成的徵兆。
雖然沒放出半點氣息,但是這些弟子無疑已經踏入了神通境界。
大半個月的聯盟選拔,相當於一場大機緣,越能走到最好,獲得的好處也就越多。而且既然能夠出線,自然都是人中龍鳳,再經過三個月的苦修,脫胎換骨。突破神通也是水到渠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