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塵沉默了,看來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啊,過了很長時間,他才問道:「你們身為神通三重修士,聯手滅殺我一個後天小輩,就不覺得臉紅嗎?」
「談論這些有意義嗎?」盧鐵飛淡淡道,「後天十重殺不了你,這麼多神通一重修士也殺不了你,甚至連神通二重也死在你的手上,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不親自出手,恐怕你還真要從容離去。」
夏塵苦笑不語,看著滿地的神通修士的屍體,似乎盧鐵飛說得也不錯,事實還真是這樣。如果不是三大神通三重修士出現,他還真的要從容離開。
「其實我們也不想出手,按死一隻螞蟻很沒意思。」嶽一品淡淡道,「而且我有很多年都沒有殺過小輩了,人老了,心也就軟了……我不想了結你,給你個機會,你自裁了吧。」
他的語氣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情懷,似乎非常非常同情夏塵,但是最後一句自裁,卻使整句話都變了味,原來慈悲為懷的目的就是讓人自裁,當真是巨大的諷刺。
夏塵忍不住嘆了口氣:「我一直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要臉的人,不過現在我才知道,原來和你們相比,我還是純潔的小綿羊,見過不要臉的,還真沒見過象你們這麼不要臉的。」
張田陽三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,夏塵這話,簡直毫不掩飾裸地打臉,一介後天小輩而已,居然這麼放肆。
在他們看來,就算是讓夏塵自裁,夏塵也應該感到幸福快樂,感恩戴德才對。
「死吧,螻蟻!」嶽一品臉色陰沉下來,眼神一閃,神念遞出,就要將夏塵毫無懸念地秒殺。
突然,夏塵在小腹上一拍。手裡多了枚金光燦爛的玉簡。
「想殺我,可以,不過我會拉上你們三個老傢伙一起上路。有這麼多神通修士給我墊底,我也算夠本,不怕死的就儘管來。」他冷冷地道。
嶽一品眼神一頓,停止了神念。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金色玉簡,神念微動,卻無法窺破玉簡裡有什麼。
「這是聯盟選拔第二輪第一名的獎勵?是風雷那幾個老傢伙給你的?」盧鐵飛臉色一變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「這枚金色玉簡裡有什麼?」張田陽忍不住問道。
夏塵淡淡道:「不用再用神念探測了,我告訴你們。第二輪的獎勵是聯盟五級長老的一道神念,裡面蘊含了他修煉時的部分感悟和經驗,原本是用作我修行時遇到瓶頸時參悟所用,不過我已經在玉簡上做了禁制,只要捏碎玉簡,這道神念便會崩毀,雖然不知道神通五重修士的神念崩毀威力有多大,不過如果你們動手。我還是很想試試的。」
張田陽三人眼神急劇收縮著。臉色大變。
夏塵也許不知道神通五重修士的強大,但是他們三個卻是親眼所見,北凌派的那老嫗和他們是同等修為的存在,卻被根本沒現身的左公子一道銀色火焰燒得連灰都沒有剩下。
神通十重,隨著等級越高,實力的差距也在不斷擴大。神通五重修士秒殺他們。易如反掌。
雖然只是一道神念,但是如果真正崩毀。恐怕他們三個還真跑不了,要徹底葬送在這裡。
想到這裡。張田陽、盧鐵飛和嶽一品臉色變得無比難看,真是料想不到,萬無一失的場面,居然會鬧到這般地步。
更沒想到的是,夏塵轉手之間,居然把神通五重修士的神念感悟變成了深藏殺機的底牌,即使是三人心思老辣,也不禁暗暗佩服。
如果是異身相處,他們未必能想到這一步。
雖然崩毀神念,夏塵同樣會死,但是以神通三重修士的尊貴地位,如何能陪這後天小輩共赴黃泉?
更何況在三人心中,夏塵本就是必死之人,只是時間早晚而已,而如果拉著他們三個一起陪葬,那可真是吃了天大的虧了。
三人臉色微微發白,半響不敢動,隔了很長時間,張田陽才冷冷地道:「我們怎麼知道里面是不是聯盟五級長老的神念?隨便拿出枚玉簡就想唬過我們?這把戲太天真了吧。」
「我可沒想唬你們,不信你可以試試。」夏塵淡淡一笑,「試試不就知道了嗎?我是無所謂,反正你們要動手,我肯定必死無疑,能帶著三大神通三重修士一起上路,我很滿意。」
三人瞪著眼睛看著他,忽然感覺到十分頭痛。
現在猜不透這小輩的底牌是真還是假,如果貿然動手,要真的是神通五重修士神念爆發,那大家就一起玩完,這自然是萬萬不可。
但是如果不是,眼睜睜被這小輩威脅,再平安離去,豈不是等於被耍了一遭?
三人對視一眼,沒有說話,暗中卻以神念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