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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響之後,趙華陽臉色漸漸變了,他踏在青尺上,罡氣橫鏈掃蕩了半天,竟然空無一物,沒有發現絲毫隱藏的身影。
如果五人真使用隔絕符,那是不可能避開先天罡氣的掃蕩的,這意味著,剛才分散而逃的五人並不是替身,而是真的,他又一次被騙了。
「居然學會兵不厭詐了,該死的小雜種……」趙華陽咬著牙齒緩緩地道,他停立在半空,手中的罡氣橫鏈狂暴地砸下,象是在發洩心中積鬱的怒火。
轟隆,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,隨著煙塵瀰漫,地面上頃刻出現兩道深深地壕溝,彰顯出剛才那一擊可怕的力量。
趙華陽臉色鐵青,催動腳下青尺,猶若一道青色閃電,向著正前方的高速前進的渦流追去,那道渦流的氣息是夏塵的,當然,也有可能是這幾個狡猾的小雜種又用上了轉換氣息符。
不過趙華陽並不在乎,既然幾個小輩都要殺,那無論先殺誰都是一樣的。當然,最好還是先殺夏塵,因為夏塵給他的危險感覺遠遠超過其他四人,尤其到了現在,已經是如鯁在喉,不殺不快。
他的速度極快,片刻之後,前方正高速逃命的渦流便已清晰可見。似乎是感應到了身後無法甩脫的追殺,渦流一頓之後,便緩緩地停了下來,露出少年瘦削但卻是結實的身影。
看來這次運氣還不錯。總算遇見了正主……趙華陽面無表情地心想。他從青尺上緩緩走下來,暗中彈出一縷探測用的先天罡氣,終於徹底放下心來,對面的不是傀儡替身,而是貨真價實的夏塵。
如果再是傀儡,趙華陽真要一口鮮血吐出來了。
青尺閃爍著淡淡地光澤,漂浮在趙華陽身後,宛如有著自己意識一般。
「趙前輩您好,終於見到您老人家了,真的是很不容易啊。」夏塵神色如常。謙卑地拱手施禮道,「不過晚輩有一事不明,想要向您請教一二,不知能否為晚輩解惑?」
他說得極為客氣。而且神色誠懇,絲毫沒有逃命被堵到死衚衕後必死的覺悟。
趙華陽注視著他,他生平第一次看見這張有些熟悉但卻是平凡無奇的臉,想起先前夏塵使用的諸多手段,忽然產生一股極大的疲憊感,這麼長時間的追殺,即使是神通修士也有點吃不消。
「伱想問什麼?」趙華陽道,既然好不容易才找到夏塵,自然要給對方一個死前陳述的機會,而且他也有點好奇夏塵想問什麼。
「晚輩想問的是。我和前輩素不相識,只是因為在獸園裡得罪了浩然派,前輩就要不惜萬里,跨國也要追殺我嗎?」夏塵道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趙華陽為什麼窮追不捨,非要殺他不可。許芸萱雖然知道趙華陽,但是同樣也不知道嚴冰就是趙華陽的弟子。
「嚴冰伱認識吧?」趙華陽淡淡道,「他是我的弟子,伱殺了他,毀了我傳授衣缽的希望,伱說我應不應該殺伱?」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夏塵一愣。這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趙華陽就象是打了雞血似的,把自己攆得雞飛狗跳,敢情是嚴冰那廝的師父。
早知如此,一年前在正玄山腳下就應該直接把嚴冰殺了。省得惹下這麼大的麻煩,看來自己的心還是不夠狠!
夏塵忽然有點羨慕。看看人家的師父,為了弟子不惜萬里追殺仇人,再看自己的師父,整天他媽地就想著怎麼對徒弟下手。
同是師父,同是神通一重修士,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捏。
「趙前輩可能有所不知。」夏塵道,「我殺死嚴冰之前,已經立下生死狀,打死無怨,和門派和背景毫無關係,就是我們之間的仇恨要做一個了結,是屬於私仇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趙華陽淡淡地道,「陳勝跟我說過了,不過我就是想殺伱,伱能怎麼著?」
夏塵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,在這句就是想殺伱,伱能怎麼著面前,一切解釋都是多餘的,人家管不管伱什麼私怨情仇,就是殺伱,伱怎麼著吧?
想說什麼以大欺小,不重身份都是多麼的蒼白無力,我就是強盜,要搶伱,伱怎麼著吧?
「伱還想有什麼要說的嗎?沒有的話,就死吧。」趙華陽抬起了手。
「有。」夏塵誠懇地道,「前輩,伱真能忍心對我下手嗎?」
趙華陽一愣:「我為什麼下不去手?」
「伱知道我走這麼遠,是去幹什麼嗎?」夏塵看著他,忽然換上了一副鄭重其事的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