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,鮮血一邊從口角溢位,身體一直在顫抖著。薛一真扣在他肩頭上的一對骨爪,每時每刻都在灌輸著力量,無情地破壞著他的身體。
「嗜血戰甲被你的傀儡打下一部分的時候,就不可能再有吞噬升級的希望了,因為分開的戰甲就是殘缺的。所以我只想和你同歸於盡。這就是我最後的願望,沒什麼可遺憾的。」薛一真說道。
嗜血戰甲的頭盔上再次燃燒起一絲血色火焰,骷髏眼神里的火光突然大盛,象是迴光返照一般驟然變得強盛起來。
夏塵臉色大變,雙手頓時震顫起來,裂空劍被一股沛然的大力直接打飛,然後瞬間崩飛,斜斜插到了數十丈外。
他想立刻向後撤去,但是薛一真兩隻骨爪狠狠地扣在他的肩頭上,已經深陷進肉裡。倉促之間,卻是一動不能動。
整個骷髏頭忽然熊熊燃燒起來,然後砰然一聲炸碎,化成一團似煙似霧的透明火焰。這火焰裡隱隱約約出現一個小人。依稀便是薛一真的模樣。
透明火焰裡的小人睜開眼睛,飄渺的聲音從火焰裡傳出來:「我燃燒了最後的魂魄之力,化成畢生的最後一擊。夏塵,你不可能躲的過,所以……跟我同歸於地府吧。」
隨後,透明火焰驟然變化著一道劍的形狀,向著夏塵的眉心直刺過來。
這是薛一真的最後一擊,他相信夏塵不可能躲得過,兩人所有的底牌都應該出盡了。
生命的最後一秒能幹什麼?
夏塵什麼也沒幹,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:「薛一真。你以為我最後的底牌就是小黑嗎?不,我從來不會依賴於法寶和外物,所以,我最後的底牌從來都是……我自己。」
轟!一股彷彿是山洪爆發的威勢從他身上徹底綻放出來,滔滔而出,無盡地天地元氣從虛無的空間產生,灌入到夏塵的體內,猶如江河匯流一般,湧入丹田之中。
夏塵的體內,驟然閃亮起九個碗口大小的光點。這些光點彼此交叉,形成一個繁複而相通的圖案,那是人體九竅。
只存在於筋絡之中,卻從人體內尋找不到的九竅,這九竅連線天地。與自然渾然一體。
後天十重煉竅境,九竅皆通!
無盡的天地元氣便以這九竅為連線點。海量一般進入夏塵的體內,滋潤著乾枯的經脈、修補著受損的肉身,充沛著夏塵每一處肌體,強化著骨骼的強度。
血液和骨髓歡暢而鳴,發出汩汩的流動聲,受到九竅湧來的真氣滋潤,他們可以在第一時間象丹田一樣得到真氣的養護,而不必再象以前,要從丹田內部,一層層傳遞,由外而內的需要時間和空間的遞進。
在九竅的層面上,人體所有的結構都是可以直接面對的,後天十重,不但是真氣之體,更把真氣之體和自然之境連線起來,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,沒有窮盡,比之後天九重,何止強盛了數倍。
夏塵感覺到全身一陣清涼,所有的疼痛和虛弱感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無比美妙的感覺,似乎擁有了無窮的精力,又象是和某些看不見莫不這,卻可以感受到的東西建立起了微妙的連線,甚至再進一步,就可以借用這股神秘的力量。
當然,那就是另外一個遙遠的世界了。
隱含在體內深處的先天之氣也隨著突破後天十重,而慢慢地展現出來,將更深一層的感悟傳遞給夏塵。
這是一場可遇而不可求的機遇,在突破的過程中領悟更高層次的力量,會以烙印的形勢深深印在夏塵的腦海中,掌握這些,不論對他的修為、功力、境界還是戰鬥技藝,都會有極大的提升。
天地元氣一波一波地湧入,彷彿無窮無盡,突破後天十重僅僅是個開始,接下來修為則是一路高歌,向著後天十重巔峰高歌邁進。
事實上,夏塵早就可以邁進後天十重,但他一直用境界硬生生卡住自己的修為,就象是鑄造一個大堤,蓄滿湖水,等到水到渠成的時候再開閘洩洪。
一路不斷地戰鬥形成了豐厚的積累,尤其是在破解禁制光球時,更難得的獲得了高層次的感悟,再和薛一真這神通一重巔峰修士相鬥,此刻的突破,夏塵把握得極好,正是最關鍵時候,可以把效用發揮到最大的限度。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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