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片刻之間的休養生息,讓他恢復了一些元氣,雖然仍然極為衰弱,但是比起一動都不能動的夏塵,還是要強上許多。_
他不想再折磨夏塵了,天知道這該死的小蟲子還有沒有其他底牌,在這方面吃了大虧後,薛一真怒火萬丈,只想一腳把夏塵的腦袋踏成碎裂的西瓜。
「別折騰了,你都快要死了,還想殺我?這隻會讓你死得更快,在你臨死前,我們‘交’‘交’心如何,或者你乾脆告訴我,你從黑三角帶來的巨大財富在哪,我會妥善幫你保管的。」夏塵沒有‘露’出慌張的表情,也沒有動,只是淡淡地說道。
「‘交’你媽的心,我現在就是隻有一口氣,也能把你踩成‘肉’泥。」薛一真再也沉不住火氣,破口大罵道,加快了行走的腳步。
夏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忽然伸手一指,道:「倒也,倒也!」
薛一真一愣,忽然感覺一陣劇烈地頭暈目眩,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起來,眼前的視線隨即變得模糊起來,逐漸轉黑,身體更是一陣陣寒冷,彷彿掉入了冰窟裡面。
緊接著,他鼻孔、雙耳和眼睛裡緩緩流出黑‘色’地鮮血,顯得觸目驚心。
「怎麼回事?」薛一真大聲吼道,他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嚐到這種只有凡人才能體驗到的不好的感覺,心裡不由得充滿了無助與恐懼,拼命平衡著搖搖‘欲’墜地身體,勉強站著。不讓自己倒下去。
「很簡單,你中了毒,很毒的那種毒,如果你是在全盛時期。或許還能抵抗住,但是現在你受了重傷,就只能加速死亡的過程了。」夏塵平靜地聲音響了起來,蘊含著讓人不寒而慄地殺機。
「我怎麼會中毒,怎麼會中毒?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毒?」薛一真大吼道。
他此前一直保持著淡然,即使被夏塵拼到垂死的地步也沒有完全失態,但是此刻,他已經接近崩潰的地步。聲音裡掩飾不住地驚慌和恐懼。
未知和死亡,永遠是人類恐懼的源泉。
此時,薛一真眼睛已經幾乎看不到了,放眼望去只是一片模糊的世界。而且正在徐徐轉黑,口中的味蕾正在變得麻木,全身奇癢無比,感覺系統正在迅速地被劇毒剝離出去。(只有聽力忽然變得出奇的靈敏,聽到夏塵清晰地吐出每一個令他顫慄地字眼。
「你還記得我噴你身上的鮮血吧。」夏塵徐徐道。「我噴了你兩次,第一次被你用先天罡氣震開了,但是第二次你沒有擋住,你中的毒就是那個時候沾染上的。我的毒血進入了你的傷口中,你就中了毒。」
「你的血有毒?」薛一真咆哮著。「那你為什麼沒有中毒?為什麼你好好的?」
「因為這個毒是我種的,所以我有解毒的方法。你沒看我總在嚼丹‘藥’嗎?那是解毒丹。」夏塵用憐憫地目光看著他,「可惜你這傻‘逼’不知道,我還勸你不要再折騰了,你不聽,你每運氣一次,劇毒迴圈就會加深一分,如果此前你受的傷還不夠致命的話,那麼加上這劇毒,就應該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了。」
噗通!薛一真搖搖晃晃,終於一頭栽倒在地上,象頭瀕死地老牛一般,不停地喘著粗氣,他‘胸’口處的血水越聚越多,但是已經詭異地全部變成了深黑‘色’,併發出地溝一般的腥臭味。
「此外再告訴你,這毒來自邪風‘門’的毒經。邪風‘門’是大梁國七大‘門’派之一,專‘門’研究毒的專業組織,常規解毒丹根本無效,所以你就乖乖地等死吧。」夏塵輕聲細語地道,「反正你全家也死了,此生也沒有了晉級的希望,那還活著幹什麼呢。」
薛一真說不出話來,只是劇烈地喘息著,‘胸’口更是如同排風扇一般地劇烈顫抖,半響,他終於慘笑起來:「我能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?作為死在你手上的神通一重修士,我想我有資格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吧。」
「夏塵,正玄派後天弟子,請多指教。」夏塵緩緩地坐起身來,垂目答道。
「很好,夏塵……我薛一真多年,有過無數對手,想不到臨到老來,卻死在你這麼一個小屁孩的手裡……」薛一真猛然坐起來,和夏塵直面相對,「但是我沒有不甘心,因為你真的很強,真的很會……算計,如果我們在同一個境界,我肯定早就死了,哈哈……」
薛一真淒涼地大笑起來,笑聲中有一種絕望地慘烈意味。在這說話的片刻中,他又連續運了七次氣息,看看能否將劇毒驅除出去。
但是結果和夏塵所說的一模一樣,每運一次氣息,毒素反而會加深一分,最後沉積在他體內的最深處,和血‘肉’彼此融合,幾乎不可分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