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除卻幾十名零星弟子外,在這片平原上,幾乎所有進入獸園的弟子都聚集到了一起。
夏塵也是一怔,不期能在這裡遇到浩然派和洛羽派,不過他對這兩個門派都沒有什麼好感。於是一言不發,腳步一轉,便要繞開對方。
他現在已經是隊伍的領頭人,即使是陳秋水、謝天峰、楊千卉等人也主動跟在他的身後,見到夏塵繞行,大多數弟子也立刻開始轉向。
四大門派弟子和世家散修同樣對浩然派和洛羽派的高傲不感冒,因此連招呼也懶得打一個。
「夏塵,我可是找你半天了,怎麼,不打個招呼就走麼?」一個淡淡的男子聲音傳來,猶如有魔力一般,頓時讓夏塵的腳步為之一頓。
其他人的腳步也都停住了,望向了那個神色淡然的男子,沒有人說話,因為這個男子的確夠份量,因為他是張天翼。
洛羽派為首的是一名風韻獨特的女子,正是許芸萱,她臉色平靜,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夏塵和陳秋水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不過楚昭雪卻是不在洛羽派中。
夏塵面不改色,點點頭道:「不好意思,張兄,我和貴派沒什麼交情,所以也免去了繁冗禮節,不周之處,還請張師兄見諒。」
他口中客氣,但是語氣淡淡,只是隨口應付。
眾弟子不禁暗中欽佩,均想不愧是古元聖體,狩獵魁首,即使面對深不可測的後天弟子第一人張天翼也是如此淡然,換了其他人,早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了。
「夏塵,你來得正好,趕快交代,你把許師兄怎麼樣了?」一名浩然派後天九重弟子忽然踏上一步,厲聲道,「趕快說出他的下落,否則,我們浩然派不會放過你。」
「不錯,許師兄現在還不見蹤影,憑什麼你卻平安歸來?你不說清楚,就別想走。」另一名後天九重弟子也喝道。
「夏塵,趕緊交代,否則今天讓你插翅難逃。」其他浩然派弟子紛紛聒噪起來。
眾人臉色一變,看來浩然派是來者不善,這可有些不妙啊。
「很奇怪啊……」夏塵慢條斯理道,「貴派弟子失蹤,不見你們去努力尋找,反而來質問我知道不知道,難道你們以為我是土地佬,專門替你們尋人的?許孤城自己有腳有腿,去了哪裡,我怎麼知道?」
「混賬,你這廝竟敢搪塞?找死!」
「把這混蛋綁起來,嚴刑拷打,看他還說不說?」
「我們一起上,諒他也擋不住,如果不說,就把他手指一根根砍下來!」
浩然派弟子群情激奮,幾十名弟子怒氣衝衝著站出來,打算衝上去將夏塵抓住拷問,其他弟子則大聲叫囂著。
「誰敢動夏塵一根汗毛,就是動我們正玄派,要開戰,我們奉陪到底。」
正玄派弟子大怒,紛紛大喝著湧到夏塵面前,浩然派弟子想要抓捕夏塵,這可不是幾個人之間地私怨,而是一個門派對另一個門派地挑釁,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。
如果讓浩然派貿然動手,而正玄派卻無人敢上的話,那麼也不用在修行界裡混了,直接自殺算了。
其他門派弟子臉色也漸漸變冷,紛紛湧上前,虎視眈眈地看著浩然派。他們大多數人都受過夏塵救命之恩,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浩然派威逼。
就連許多世家散修弟子也看不過眼了,浩然派的霸道,讓他們同時起了激憤之心。雖然沒有說話,但是大部分人也開始提氣防備,隨時準備幫忙。
「張兄,麻煩你約束一下貴派弟子。」夏塵微微一笑,也不動怒,「僅憑几句懷疑,就要把我拿下,甚至還要嚴刑拷打,未免太不講理了吧?」
「夏塵。」張天翼淡淡地道,「我們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,因為有人看見,你曾經和許師弟最後接觸,然後他就消失不見了,你卻安然無恙歸來,這個你怎麼解釋?」
「我想問一下,是誰看見的?」夏塵漠然道,「我在獸園裡沒和許孤城接觸過,不知道他接觸我所為何事?想請這位看見的兄臺解釋一下。」
浩然派弟子頓時啞口無言,夏塵這句話正好擊中他們的軟肋,說什麼?難道說許孤城是先去追殺這小子的?這豈不是自抽耳光。
「我們看見的人多了,誰都知道你和許師兄接觸過。」那先前站出來的後天九重弟子冷笑道,「夏塵,我知道你什麼心理,因為進入獸園前,許師兄曾威逼過你,所以你才心懷不滿,暗中跟蹤許師兄,陰謀陷害,導致許師兄著了你的毒手!事情肯定就是如此,不用狡辯了,你就是兇手!」
「對,你就是兇手!」浩然派弟子齊聲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