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欣妍驚駭欲絕,她運起全力,拼命想拉開夏塵的手掌。
但是已經晚了,夏塵的掌心就象擁有一股極強地吸引力,將她的手掌牢牢吸住,任憑她如何用力也無法擺脫。而且她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這隻手掌上,其他手足用不上力,等同皆廢。
葉欣妍又驚又怒,只得苦苦抵擋著,但是在夏塵強大無比的真氣攻勢下,卻是節節敗退。那冰層不斷地蔓延著,轉眼間就從她的手臂封到了肩頭。
冰封所過,一切感覺盡皆消失,就連真氣也無法運轉。
望著夏塵那雙無悲無喜的冷漠雙眼,葉欣妍打了個冷戰,她忽然升起一股極大的恐懼,夏塵不會是真要把她冰封成一尊雕像,然後摔成粉碎吧?
這正是她剛才的想法,但是卻要在夏塵的手上實現了,想到這裡,葉欣妍渾身劇烈地發抖。她不想死,真的不想死,尤其不想這麼悲慘地死去。
「夏塵,我承認你比我強大,這場比試,算我輸了,請你放手,我要抵受不住了。」咬著打顫地牙齒,葉欣妍膽戰心驚地道。她真的害怕了。
而且在說完這句話後,葉欣妍心頭瞬間掠過巨大地屈辱感。
從最開始瞧不起夏塵,然後不屑,再到震驚,再到自不量力地挑戰,最後換來的是此刻的屈辱認輸,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,對葉欣妍來說,這是無比殘忍地巨大落差,是無法承受的侮辱。
但是不承受又能如何?
葉欣妍這才知道,原來自己是何等淺薄,可笑還真把自己當成仙子級別的人物。其實只是一隻養尊處優地美麗天鵝,雖然強大,但是卻從未感受過生死危機,在真正的強者面前,弱點便暴露無遺。
然而,夏塵對她的話恍若未聞,臉色無悲無喜,冰封千里的寒氣依舊洶湧澎湃,不斷侵蝕著葉欣妍的身體。
冰層漸漸在葉欣妍嬌軀上蔓延開來,片刻之間,就侵蝕了她半個身子。寒意凜冽,葉欣妍甚至感覺到了生命能量正在飛速流逝,意識漸漸有模糊地跡象,不由得驚惶到了極點。
「夏塵,你不能殺我,你殺了我,我師父杜麗一定會找你報仇!我承認,我對你有殺機,我知道錯了,我不是你的對手,我敗了,你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,別殺我,我求你了!」葉欣妍不顧形象地哭叫著。
她心中真是又痛又悔,恨自己到了極點,為什麼要招惹夏塵,現在卻要連命都搭進去。
夏塵淡漠地看著她,手中真氣絲毫未緩,這女子跟他毫無關係,只是因為超過了她,就動了殺機。就算不能殺了葉欣妍,也要讓她吃足苦頭才行,只有真正知道疼,以後才不敢招惹自己。
又過片刻,葉欣妍連頭髮和眉毛都結成了冰,原來誘惑地嘴唇變得毫無血色,她已經說不出話來,因為口腔裡也結成了冰,只能用絕望淒涼地眼神看著夏塵。
「夏塵,饒了她吧,如果真殺了她,恐怕杜麗那老太婆會發瘋,你已經讓她吃足苦頭了,凡事還是留一絲餘地為好。」陳秋水一直靜靜旁觀,此時才適合時宜地道。
她不是可憐葉欣妍,不過每一個後天十重弟子都背景深厚,沒有足夠地把握對付之前,還是不要造成不可調和的矛盾為好。
夏塵點點頭,他心中其實也有此意,掌力一吐,頓時將已經變成大半個雕塑的葉欣妍推了出去,冷笑道:「既然我師姐說情,就放過你,記住了,沒有實力,別去招惹你那些你不敢招惹的人。」
他轉過身,和陳秋水揚長而去。
葉欣妍跌跪在地上,狼狽之極,她哪裡還能說話,如蒙大赦一般,急忙坐下,運氣化解著幾乎將她凍僵的真氣。
良久,葉欣妍才長長地舒了口氣,全身冰寒之氣盡數化去。
她緩緩站起身子,目光變得從所未有地茫然,臉色更是毫無血色,宛如受了沉重的精神打擊,忽然悲從中來,掩面痛哭流涕。
本以為可以狠狠教訓夏塵一頓,一雪排名被壓過的恥辱,沒想到遭遇的卻是更大的羞辱,這簡直是上趕著去讓夏塵侮辱,何苦來哉。
「葉欣妍向來心高氣傲,心眼又小,被你痛打一頓,估計要視為生平大恥了。」兩人走遠後,陳秋水這才笑道。
「辱人者人恆辱之,我已經很給她面子了,既然她堅持給臉不要臉,我也不會摜著。」夏塵冷笑道。
「對了,夏塵,你真的殺了許孤城嗎?」陳秋水問道。
「他的確因我而死,但不算是我殺的。」夏塵搖頭道。
他對陳秋水自然是沒什麼可隱瞞的,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雖然用的是輕描淡寫地口氣,但是說到驚心動魄處,陳秋水也不禁聽得臉色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