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孫華為地畫地為牢,你怎麼會使?我又怎麼會中你的意象?」楚昭雪聲嘶力竭地吼道,以她的見識,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是意象攻擊?
她是後天十重,修煉九竅,雖說未能全通,但是也感悟了先天之氣,意象攻擊對她來說根本無用。
但是夏塵竟然能無聲無息讓她陷入意象裡面,而且事先毫無察覺,這樣的修為,又豈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。
隆隆的聲音在天空響了起來,卻看不到人影,彷彿是神靈在冰冷地下著神諭:「你不知道嗎?孫華為被我擊敗過,他的畫地為牢我也學會了,當然,我使出來的畫地為牢,和他已經不太一樣了,所以你不但破不了,也跑不了。」
這聲音,當然是夏塵的聲音。
楚昭雪的心沉了下去,她當然聽李晨東說起過孫華為被夏塵打敗的事情,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,現在看來,夏塵在那個時候,其實就已經可以和她旗鼓相當了,更何況是現在。
「我讓你走,你才能走,我不讓你走,你就走不了,即使我殺了你,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,你就長眠在獸園裡,等著做這些無名植物的肥料吧。」夏塵的話充滿了殺機。
楚昭雪怒道:「夏塵,你想殺我儘管來吧,我楚昭雪身為後天十重弟子,豈會向你屈服!」
夏塵沒有說話,或許也不屑和她說話。轟隆隆,天空中寒意凝結著,化成一道巨大無比的手掌,向著地面上的楚昭雪狠狠拍下。
楚昭雪臉色大變,她剛才雖然嘴硬,但是心裡也在賭,賭博夏塵並不敢真的殺她,畢竟她是洛羽派的頂尖弟子,如果夏塵真殺了她,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留下,那便是彌天大禍。
但是看這一掌的威勢,夏塵絕對是想要她的命,難道這傢伙瘋了,真想殺她。
轟!冰掌以雷霆萬鈞之勢,毫不留情地落下,刺骨的冰寒,猶如怒濤般地湧進她的身體,讓楚昭雪甚至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。
噗通!在山一般的壓力之下,楚昭雪登時半跪在地上,抬頭看著那冰冷恐怖的巨大手掌,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,狂喊起來:「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,我屈服!」
冰掌瞬間停住,停留在她頭上方還不到數尺之地,只差毫釐便可以將她擊得粉碎。冰寒地勁風湧下來,壓得楚昭雪另一條腿也站立不住,噗通一聲,跪倒在地,再也沒有絲毫的血性和尊嚴。
「把令牌交出來。」夏塵冷冷地道,他一掌前伸,遙遙對著楚昭雪。
楚昭雪低頭掩面,也不說話,摘下手臂上的令牌扔了出去。在說出屈服的話之後,她的意志就崩潰了,心中羞辱到極致,這場戰鬥,敗得簡直太慘了,不但修為敗了,連鬥志也敗了。
夏塵接過令牌,交給陳秋水:「師姐,給你。」
陳秋水接過令牌,神色震動,夏塵的力量,給了她極為深刻的觸動。
雖然她早已隱隱察覺到夏塵突破,但是萬萬沒想到,夏塵竟然強大到這個地步,幾乎是以風捲殘雲之勢,橫掃楚昭雪。
不由得感慨道:「師弟,你又強大了很多,以後,再也不用師姐保護你了。」
「師姐,還記得我說過嗎,等我成長起來後,我一定會保護你的,現在我做到了。」夏塵向她笑了笑,明亮地眼睛裡晶瑩閃爍。
他雖然半道才來,但是也大致猜出陳秋水的令牌被毀是怎麼回事,心中極為感動,陳秋水對他的心,蒼天可鑑,日月可明。
師姐,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分毫!夏塵默默想著。
「是啊,師弟,你做到了。」陳秋水露出溫柔似水地笑容,打心眼裡感到欣慰。
夏塵轉過身,撤去畫地為牢地意象攻擊,淡淡道:「楚昭雪,你可以走了,不過我提醒你一點,以後別招惹我師姐,否則就不是被我困住這麼簡單了!」
楚昭雪咬著牙齒站起來,她沒有馬上離開,而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夏塵:「修為不如你,我認栽,而且我事先看不起你,現在被你羞辱,我也無話可說,不過夏塵,你不會永遠這麼強大的,你比我還低一個境界,等我踏入神通,會向你討還這筆帳。不過你放心,我不會用洛羽派的名義壓著你,這是我們私人恩怨,和門派無關。」
她說完,便頭也不回,快步遠去。
夏塵沒有說話,只是平靜地望向她的背影,目光也不禁有些欽佩,楚昭雪不愧是頂尖強者,這麼快就從失敗的心境中掙扎出來,是個不錯的修行者,但是也僅此而已。
楚昭雪,既然我已經超過了你,你就永遠也不可能再追上我了,你註定只是我夏塵的墊腳石之一……夏塵自信地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