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泥土飛濺,雪亮地劍鋒猛然插入地下,卻是刺了個空。
原來千鈞一髮之時,夏塵就地一滾,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刺。
「嗯?」許孤城一愣,隨即獰笑道,「小子,你虛弱到了這種程度,居然還不死心,我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?」
他踏上一步,對著夏塵的脖子,又是一劍狠狠砍去。
夏塵拼命調動著身體,咬著牙齒,再次一滾。砰的一聲,火星四濺,一塊堅硬地岩石被砍成了四半,這一劍居然又落空了。
「媽的,我讓你躲,我讓你躲!」許孤城兩劍都沒砍上,氣得眼眶發青,揮舞著歸心劍,沒頭沒腦地對著夏塵就是一頓猛砍。
夏塵也分不清怎麼躲避了,反正就是滾,一個勁地拼命滾,把吃奶地勁都使出來了。
「我滾!我滾!我用力滾!」他念唸叨叨著,居然讓開了許孤城絕大部分地劈砍,偶爾有兩劍砍在身上,仗著御風內衣,也沒有受傷。
許孤城揮了十多劍,也沒把這該死地夏塵殺了,反而累得眼冒金星,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,有種就要暈去地疲弱感。
不行,如果沒殺了他,我反而暈去,豈不是變成笑話了。許孤城用力一咬舌尖,疼痛感傳來,頓時清醒了許多。
只見夏塵還在不遠處滾來滾去,口中兀自喋喋不休:「我滾,我滾,你砍不著我,許孤城。」
「我讓你滾個夠!」許孤城喝道,大步走上前,再次向著夏塵砍去。
這一回他清醒了許多,手上也多了幾分狠辣的力道,夏塵的「滾地」戰術登時顯得左支右拙起來,雖然慌亂中避開了兩劍,但還是被最後一劍擦中,在大腿上劃出一道長長地血痕,登時痛得一聲大叫。
「夏塵,你怎麼不繼續滾哪?繼續滾哪!」許孤城獰笑著,又是一劍刺去。
「我滾夠了,該你滾了!」夏塵咬著牙齒,捂著大腿,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來,突然跳了起來,避開這一劍。
他把手伸到懷裡:「許孤城,你別輕舉妄動,我還有兩枚爆裂元氣丹,逼急了,我現在就引爆,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!」
「哈哈,你騙誰呢?」許孤城狂笑道,「你要是有爆裂元氣丹,這一路上,早就向我撇過來了,還要等到現在?跟我玩這套把戲,你找錯人,別說你沒有,就是有我也不懼!」
唰!他舉起長劍,又是一劍刺下。
「我靠,這都唬不住你啊!」夏塵急速向後退去,他已經絲毫沒了體力,現在這股勁,完全是強大的精神意志在起作用。
忽然,他腳下一空,登時控制不住身體,仰天向後跌倒。原來剛才兩人滾滾爬爬,不期然竟然到了一個土坡的邊緣,立刻便骨碌了下去。
許孤城吃了一驚,連忙搶上幾步,只見夏塵已經滾到了坡下十幾丈以外,躺在一處齊腰深地野草中,正想費力地站起來。
「這都能救你一命?你還真是好運。」許孤城冷笑一聲,順著土坡小心翼翼地走下,向著夏塵走去。
夏塵掙扎半響,但是腿上傳來劇痛,根本使不上力道,看著許孤城越逼越近,不由得長嘆一聲,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,早知如此,哪怕那天親親師姐也好啊……
他知道這回是再也躲不過去,於是閉上眼睛,將心神向丹田凝聚,要向上次烈雲子奪舍一樣,把心神投放在聚寶盆裡面,說不定還可以保留一點意念,這是最後能做的事情了。
至於肉身,也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「這回你終於可以死了吧!」許孤城一字一頓的吼道,舉起了歸心劍。
他心裡充滿了疲憊感,夏塵的頑強,簡直超乎想象,許孤城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這麼難殺,簡直就是打不死地小強,讓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。
好在,一切終究還是要結束。
突然,一股強大、恐怖、宛如天威般地氣息瞬間傳來,籠罩了方圓數十丈內地範圍。
一切聲音都停止了,無論是微風、草叢、山石還是小動物窸窸窣窣地聲音,都變得靜悄悄的,象是被這股氣息鎮住了一般。
許孤城象是中了定身法,愣在當場,半響,他臉上忽然充滿了恐懼,這股氣息的強大,即便他在全盛時期,再拿出歸心劍,也是萬萬不如,那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力量。
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,這才想起來,自己已經深入到獸園警戒線之外,說不定便會遇到什麼危險而強大的存在。只是當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,又抱著一絲僥倖心理,這才追了下來。
事實上,兩人一追一逃,已經跑了大半天,的確沒遇到任何危險,因此許孤城的戒心也就淡了,反正只要殺了夏塵,再及時返回,就不會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