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塵微微有些迷惑，似乎懂了，又似乎沒懂。

「夏塵，你知道嗎？」陳秋水仰望星空，微微道，「我在拜入山門之前，也曾經和你一樣，是個雜役！」

「什麼！」夏塵大吃一驚。

陳秋水的傳奇他聽過無數個版本。但是不論哪個版本，核心都是一樣的，無非是耀眼光芒的天才弟子進入門中，以傳奇般的速度修煉到後天十重，成為後天弟子中至高的存在。

但是卻沒有一個版本說起陳秋水也是雜役出身，這真令人驚異。

「我曾經當過三年雜役。」陳秋水道，「直到第三年最後一刻，我才修煉出真氣感應，然後參加門派測試成為內門弟子，當年我的測試成績僅僅是合格，排在倒數第二名。」

「師姐……」夏塵望著她，忽然覺得和陳秋水的心前所未有地靠近。

「當雜役的時候，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修煉，哪怕是被別人譏諷得體無完膚，我也咬牙堅持。」陳秋水道，「直到趕去測試的路上，我還在修煉真氣感應，幸好，奇蹟終於出現了！」

她微微一笑：「那年，我十五歲，所有的人都不看好我，以為我最多也就修煉到後天四重就是人生的終點，但是我用了八年，就修煉到了後天十重，於是很多人都自動省略了我的過去，只看到我現在的光環。」

「所以，夏塵……」陳秋水溫柔地看著夏塵，「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，就覺得你和我很象，不用問為什麼，就是直覺，因為我看到你，就象看到了我自己。」

她眼中瑩光閃爍：「我查過你的資料，夏塵，我用了三年時間修煉出真氣感應，至少還在允許的時間內，而你卻用了五年，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，若是換了我，或許早就絕望了，我從來沒有看到過象你這樣不放棄的人，從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，你會強大，你會無比的強大！」

夏塵默然，思緒忽然又回到了大半年前的時候，那五年的雜役生活，那頂著別人異樣眼神，甚至被別人當成笑話的屈辱人生，他永遠也不會忘記。

他更不會忘記，自己以血明智，對天許下的誓言！

或者，沒有這番誓言，聚寶盆也不會因此進入他的體內，前世之因，後世之果，一飲一啄，其實已經命中註定。

「這就是我要照顧你的理由。」陳秋水輕聲道，「夏塵，你果然沒讓師姐失望，才短短半年時間，你就變得這麼強，我相信，總有一天，你的成就會超過我！」

「師姐，等師弟以後變得更強，會永遠照顧你。」夏塵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忽然大膽地伸出雙臂，緊緊抱住了陳秋水。

嬌軀綿軟玲瓏，蘭香芬芳，說不出的動人。

他從來沒有和別人吐露過去的心聲，哪怕就是孫麗和陳烈等人可以和他生死與共，但是沒有那段難忘的經歷，也就無法引起共鳴，久而久之，夏塵也只有把往事塵封。

沒有想到，無數光環籠罩的後天第一人陳秋水，竟然和他的過去極為相似，聽到陳秋水的述說，夏塵無比地感懷，似乎那就是自己的曾經。

陳秋水伏在他懷裡，心底的柔情湧上來，絕色臉龐更是露出滿足和踏實的神情，忽然很想這樣一輩子，永遠也不放開。

她是大師姐，可是她也是少女，內心也有脆弱無助的時候，是多麼希望有個踏實地肩膀可以依靠。

兩人靜靜地擁著，心裡都感覺到十分溫馨，這個美麗的夜晚啊……

良久過後，忽然，陳秋水一把推開夏塵，佯怒道：「你這個臭小子，居然敢趁機佔師姐便宜，下次可不行這樣了。」

「師姐，我……」夏塵嚇了一跳，心想我抱你的時候，也沒見你掙扎啊。

「夏塵，我比你大……你是我弟弟，我們……唉！」陳秋水象是想到了什麼，眼神微微黯淡。

「師姐，你能比我大幾歲？我又不是孩子，你怎麼封建思想那麼嚴重。」夏塵哭笑不得，他雖然還是少年，但是好歹也是成年了。

「在我眼裡，你就是孩子，別因此分心，好好修煉，獸園選拔，咱們姐倆一起去。」陳秋水笑道，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典雅。

「師姐，總有一天，我在你眼裡，不會再是孩子，而且這一天，不會很遠了。」夏塵堅定地道，心裡忽然充滿了豪氣。

陳秋水妙目看著他，充滿了柔情似水，忽然探頭過來，輕輕在他額頭上一吻，柔聲道：「我相信！」

話音落下，她已如驚鴻般悄無聲息地離去。

夏塵怔怔地望著她遠去，撫著額頭，佳人輕吻，兀自留有殘香，而懷中那嬌軀幽幽的體香，依舊在無聲綻放。

一時間，如夢如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