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!夏塵的手掌在他眼前驟然停住,一切就此風平浪靜,似乎剛才如山般的沉重壓力只是幻覺。
隨後,夏塵緩緩撤去手掌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:「既然認輸,你現在該知道怎麼做了?」
「你是什麼修為?」張迎風聲音發顫,夏塵出手太快,以至於他兀自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,但是那瞬間的恐怖感覺卻是如此的真實,深深銘刻在他腦海中。
「如果你聰明的話,就該馬上帶著你的人離開,而且保證以後別再被人當槍使,我不是每次都會手下留情的。」夏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只是淡淡道。
張迎風臉色變幻數下,嘆了口氣:「夏塵,這次的教訓我記住了,多謝你手下留情。」
他回過頭,又看著陸晨風,臉色鐵青:「陸晨風,你差點害死我,以後就當我不認識你。」
「張師兄,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厲害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」陸晨風哭喪著臉道,在看到張迎風自動認輸的時候,他的心也徹底地涼了。
張迎風理都沒理他,喘著粗氣,走到那滿臉橫肉弟子身旁,兩人互相攙扶著,又扶起那昏死過去的微胖弟子,一路蹣跚著遠去。
夏塵也沒有難為三人,他雖然不懼執法殿,但是在門派裡,能少一個敵人,自然要比多一個敵人更好。
他忽然轉頭,森冷的目光注視著想要悄然離開的陸晨風:「陸晨風,你想去哪?我讓你走了?」
「夏……夏師弟,這些都是誤會,你聽我解釋。」陸晨風臉都白了,雙腿發軟,「大家都是同門,可能有些小矛盾,不過都能化解,何必互相殘殺,讓親者痛,仇者快呢?」
夏塵淡淡一笑,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笑意:「陸晨風,你說得真好聽啊,不過大家既然是同門,你為什麼還要對我的兄弟下手?我好象聽到你還要把他們逐出門派是嗎?」
「沒錯!」陳烈冷冷道,「執法殿弟子不是自成系統嗎?連大師姐都不放在眼裡,怎麼可能在意我這隻小蝦米,廢掉我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。」
「他想廢掉的不只是陳烈,還有我們,說白了,夏塵,他和卓不凡還有李元瑤都是衝著你來的,因為你才是我們的核心,打擊到我們,也就等於打擊到了你。」孫麗尖刻道。
「是嗎?陸晨風。」夏塵慢條斯理道,「看來今天如果不廢掉你,你以後還會對我的兄弟出手!」
陸晨風心膽俱裂,都要哭了:「夏師弟,陳師弟,孫師妹,還有各位師弟師妹,我那只是一時的氣話,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,如果你們不解氣,我給你們賠罪,只要別廢掉我,要我怎麼樣都行。」
他突然抬手,向著自己臉上狠狠扇去:「我扇自己耳光,給大家賠罪了,只要你們滿意,我怎麼樣都行啊,求你們了。」
啪啪啪!隨著清脆的耳光聲響起,轉眼之間,陸晨風的臉頰就紅腫起來,看得出來,他倒是頗為用力。而且一邊扇著耳光,陸晨風雙膝也慢慢軟倒,竟然主動向著夏塵等人跪下。
「陸晨風!」李元瑤怒道,「你還有沒有點骨氣了,為什麼要給他們跪下賠罪,你真是丟我們這一脈師兄弟的臉。」
陸晨風雖然是執法殿弟子,但是和嶽子峰和徐芳一脈頗為親近,就象原來的楚震天一樣,李元瑤看到他如此軟弱,不由得氣炸了肺。
陸晨風似乎沒聽到她說話,只顧抽著自己耳光,口中念念叨叨著,深恐夏塵廢掉他。
他本來也沒這麼不堪,但是此前被夏塵的威勢所攝,又看到夏塵的狠辣手段,不知道為什麼,恐懼感突然深入骨髓,鬼使神差般的便變得如此。
夏塵等人一愣,也沒料到陸晨風會如此下作,面面相覷著,眼裡不禁充滿了鄙夷。
「身為執法殿弟子,執法犯法,罪不容赦,別人雖然無法管束你們執法殿,但是卻有向掌門參議的權力,陸晨風,你縱容私鬥,就等著師門內部處置吧。」一個淡淡的女子聲音響起來。
一個纖細、苗條、完美的雪白身影漫步走來,就象是天地間的靈氣所化成的絕色女子,讓人看了,無法不動容。
「大師姐!」孫麗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喜叫道。
這雪白身影,正是陳秋水。
陳秋水向三人微微一笑,這兩個多月,她在夏塵的懇求下照看三人,時常細心指點,三人對她又敬又佩,關係相處得很好。
「大師姐,多日不見,師弟甚是想念。」夏塵恭恭敬敬地向陳秋水行禮,如果說正玄派除了孫麗等人外,還有誰跟他最親近,自然便是陳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