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之上,自然少不了同往古藏之地進發的散修,成群結隊好不壯觀。
見到夏塵獨行,不時有修士上來搭話,詢問夏塵是否願意加入自己的隊伍,並信誓旦旦保證能在古藏之地分一杯羹,也不知道這信心從何而來。
夏塵不勝其煩,連續拒絕幾次之後,又有一名四十多歲的黑鬚修士上前詢問。
夏塵正要再度拒絕,忽然轉念,心想加入一支隊伍也好,至少可以不用再被別人煩擾,於是點頭同意。
「在下許長茂,敢問兄臺高姓大名。」那黑鬚修士抱拳笑道。
「蕭土!」夏塵淡淡道,隨便編了個名字。
「原來是蕭兄,久仰久仰!」許長茂笑道,也不知道這久仰從何而來。
許長茂的隊伍人不多,算上夏塵,也只有七人,除了許長茂外,還有兩名少年,一名中年男子和兩名年輕女子。
通過許長茂介紹,夏塵與這五人一一點頭,算是相互認識,眾人見他形貌普通,神色淡淡,以為只是個普通修士,也都沒有在意。
許長茂雖然只有後天三重修為,但是極其健談,頗能籠絡人心。
「你們聽說了沒有?錢家這次可是栽了一個大大的跟頭!」許長茂繪聲繪色的道,「錢家的公子哥錢學名居然當眾被一名來歷不明的修士所殺,錢立暴怒,正四處尋找那修士呢,而且佈下通緝令,懸賞一萬枚元氣丹!」
「這麼多啊,看來錢家真是下了血本了。」一名叫做劉雲的年輕女子驚訝道,「不過這也難怪,錢立本來就是雲陽都裡的一霸,現在有人當眾殺了他的獨子,他不發瘋才怪呢。」
「唉,我怎麼沒那麼好運氣,如果抓到那修士,一萬元氣丹就到手了,到哪都可以橫著走了,也不用來這古藏碰運氣了。」一名少年修士興奮道。
「做夢呢,王傑。」另一名叫做趙雲的少年修士嗤笑道,「人家敢當眾殺錢立的獨子,別的不說,就這份心機和膽氣就不是普通修士,說不定比錢立的來頭還要大,敢找這樣的人,純粹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了,你說是不是,盧雪姑娘?」
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,他突然轉向另一名年輕女修,不但臉上充滿了笑容,語氣更是輕柔,充滿了討好之意。
那盧雪相貌頗美,神態隱隱帶著高傲之色,聞言只是淡淡一笑,卻沒有說話。
被趙雲當著盧雪的面譏諷,王傑臉色登時掛不住,反唇相譏道:「趙雲,你不做夢,那你來古藏之地幹什麼?難道你有寶鑰?還不是想渾水摸魚!我豈不知道人家厲害,就是說說罷了,也只有你當真,盧雪姑娘都不屑理你!」
趙雲眉毛一挑,正要發怒。
「呵呵,兩位不要爭吵。」許長茂笑眯眯道,「我們都是來渾水摸魚的,大家要通力合作,才有魚吃,否則的話,豈不是成了看熱鬧的。」
「是啊,許兄說得對。」那中年修士也當著和事佬,「我們隊伍本就人不多,如果再不能團結一致,恐怕看熱鬧都擠不到前面。」
趙雲和王傑互相瞪了一眼,各自悻悻的哼了一聲。
盧雪忽然冷冷道:「絕大多數人本來就是看熱鬧的,你們還以為能進入古藏?別做夢了。」
這一桶冷水潑的,除了夏塵之外,眾人都是臉色尷尬。
許長茂臉上雖然還掛著笑,但是也有些難看:「盧雪姑娘,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嗎,既然不能進入古藏,那你還來幹嘛?何況你還是我們之中修為最高的,連你都這麼說,豈不是打擊大家計程車氣。」
盧雪淡淡道:「沒有寶鑰就進不去古藏,擁有寶鑰的人用腳後跟想也知道惹不起,就算能惹得起,這麼多修士,憑什麼就讓你們得到?不是看熱鬧的,又是什麼?」
劉雲不忿道:「盧姑娘一口一個你們,想必你是有辦法進入古藏了?真看不出來,你還有這等本事!」
她語氣酸溜溜的,一路之上,不但趙雲和王傑對盧雪極盡討好,就連許長茂和那中年修士也是大獻殷勤,對她卻是連理都不理,心中自是妒忌異常。
「我有什麼本事,恐怕你想都不敢想!」盧雪傲然道。
「盧雪姑娘可是有辦法弄到寶鑰?那我更要跟著你混了,你要我往東我就往東,你要我往西我就往西,赴湯蹈火,在所不惜!」趙雲眼睛一亮,大聲諂媚道。
「盧雪姑娘,在下不會說什麼,但是會默默的行動,願為您效犬馬之勞,無論有什麼差遣,聽憑吩咐,不象有些人,只會說些沒用的豪言壯語。」王傑不甘落後地道,還挑釁地看了趙雲一眼。
「呵呵,如果盧雪姑娘真有什麼辦法,可不要忘了老哥我啊。」許長茂微微笑道,全然忘記了剛才盧雪的譏諷。
那中年修士也是連連逢迎,大肆說著好話。
劉雲臉色通紅,又是屈辱,又是委屈,想要反唇相譏,但是看眾人都圍著盧雪轉,卻又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