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在正玄派雜役村,嚴冰被他當眾打敗,尊嚴盡失,然後又被他廢掉,從此之後便不知所終。
夏塵也沒有在意,以為嚴冰的下場不過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終老一生,從此再無可能踏上修行之路,萬萬沒有想到,嚴冰居然會成為浩然派的弟子!
這個傢伙,到底遭遇了什麼,被廢掉之後,居然能成為浩然派弟子?
那齊師兄看了他一眼,眼神一閃,居然緩和了語氣:「既然嚴師弟這麼說,那我們就低調些。」
夏塵心裡的驚異緩緩平復,忽然撕下一塊衣襟,裹在面上,然後不動聲色的走出屏風,跟著二樓的食客一起下樓。
他不想暴露身份,也不想和嚴冰發生碰撞,至少也要知道嚴冰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,好在自己身在暗處,情形有利。
那齊師兄和其他兩名浩然派弟子也發現了夏塵蒙面,不過並沒有在意,他們的目的只是清場,倒不是追查什麼。
嚴冰卻是心裡一動,懷疑地盯著夏塵,從這蒙面少年的身上,他忽然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,頓時塵封記憶裡湧動著記憶,讓他浮現出似乎早已忘記的痛恨。
「你是什麼人?站住!」眼見夏塵就要隨著眾人走下樓,消失不見,嚴冰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。
夏塵停住腳步,其他三名浩然派弟子也都愕然的看向嚴冰。
「你把蒙面摘下來,讓我看看你是誰?」嚴冰冷冰冰的道。
「閣下有什麼權力這麼做?我已經讓出單間了。」夏塵故意壓抑著嗓音怒道。
「讓你摘,你就摘,否則的話,你會很慘。」嚴冰淡淡道。他心裡有一種不可抑制的衝動,非常想看這少年蒙面下的臉龐是什麼。
「嚴師弟?怎麼回事?他是誰?」那齊師兄帶著疑問道。
「齊師兄,這個人很象我過去一個故人!」嚴冰冷笑道,把故人兩個字咬的極重,「所以我想讓他把蒙面摘下來。」
「哦……」那齊師兄點點頭,忽然冷笑一聲,欺近身一把向著夏塵面門抓去:「哪有那麼麻煩?直接扯下來不就行了?」
啪!
他的手剛伸出一半,就被夏塵一拳打在臉上,登時滿臉開花的向後倒飛而出,咚的一聲,重重砸在地板上,幾顆碎裂的牙齒帶著滾燙的鮮血飛濺出來。
「不自量力。」夏塵冷笑道。
「你這混蛋,敢打我們浩然派的弟子,找死!」兩名浩然派弟子震驚之下,頓時暴怒無比,迅疾向著夏塵撲去。
咚咚兩聲悶響,兩人分別被夏塵踹中,以撲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,趴在地板上,只摔得狼狽不堪,大聲慘叫不已。
「什麼浩然派弟子,我看都是狗屁,不堪一擊,沒時間跟你們糾纏,告辭!」
嗖!夏塵猶如激射出的標槍,瞬間從視窗直射向大街,猶如鴻毛一般輕輕落在地上。
「可惡,想走?走得了嗎?」見夏塵如此強大,嚴冰也是大吃一驚,但是馬上就怒喝著追了上去。
嗖的一聲,嚴冰也從視窗中穿出,但是他剛落到地上,就只看到夏塵身影一閃,蹤影全無。
好快的速度!嚴冰吃了一驚。
他本來要追,但是卻只能停住腳步,心裡驚疑不定:肯定是我看錯了,能一拳擊倒齊師兄,至少也是後天四重修為,夏塵那廝怎麼可能有如此進境!
想起那個曾經帶給他無限屈辱的身影,嚴冰眼神里頓時迸射出深深的殺機。
哼!夏塵,你沒料到吧,我雖然被你廢掉,但是卻遭遇天大機緣,還加入了更強大的浩然派,修為也是一日千里,等著吧,遲早有一天,我會重新回到正玄派,把你對我做過的一切,百倍的還回來!
嚴冰回到酒樓,只見那齊師兄三人正分別捂著肚子,滿口漏風的破口大罵:「混蛋,別讓老子抓到你,否則把你抽筋扒皮!」
眾食客一邊下樓,一邊捂嘴偷笑,能看到浩然派蠻橫無禮的弟子吃癟捱揍,人人心裡都是痛快無比。
夏塵奔出數條街道,這才停下來。
他把蒙面的衣襟扯下,心想既然浩然派也是衝著古藏來的,到時免不了要和嚴冰再碰面,倒是應該把真實面貌變化一下。
走進一處無人的衚衕,夏塵默運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