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這段三娘,馬勥在心中也是一陣噓噓。當初王慶起兵之前,和這位段三娘倒也是恩愛非常,雖然這段三孃的相貌不怎麼樣,但是一身勇力,也是讓不少的男兒都感覺自愧不如,而王慶起家之時,這位段三娘也是沒少幫了王慶。但是,這王慶自從起義成功之後,便對著這位段三娘疏遠了不少,同時,還又連續找了七房花容月貌的小妾,這下,也是讓段三娘多次和王慶爭吵不修。可是這王慶可能也是受夠了這段三孃的潑辣與粗狂,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也是一直不見段三娘,這也是讓段三娘多次在軍義之上沒少給王慶臉色,但是這段三娘畢竟功勞和地位在那呢,所以王慶也不好對她下手。所以,這件事情就一直在那晾著。
但是這次,這兩人的事情,卻是讓馬勥看到了一絲希望。馬勥在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後,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,又看了看天色,換了身便裝,這才悄悄地出門,奔著南門而去,因為他知道,最近段三娘一直在軍中休息,所以想來此時段三娘應該還在軍中沒回去。
很快,馬勥就來到了段三孃的軍營之外,找了個衛兵通報了一下之後,馬勥便隨著隨從到了段三孃的軍帳之中。此時,段三娘正帶著手下的將領們商議軍情呢,看到馬勥進來,便豪爽的大笑了幾聲,隨後說道;「馬勥兄弟不在西門守備,這個時候到我的軍帳之中,可有要事?」
「夫人,末將此次前來,確實有事,只是,這個······。」說到這,馬勥便看了一下週圍的眾人,段三娘也不傻,馬上就明白了馬勥的意思,隨後便讓剩下的人退去之後,才和馬勥相對而坐,等待著馬勥說話。
「夫人,不知,近日和主公的關係,可有緩和?」馬勥看著四下無人了,便試探性的對著段三娘問道。
「哎,別說這事了,說起來我就來氣。」一聽馬勥問起來這事,段三娘直接便暴怒出聲,隨即說道;「前日,華國大軍尚未圍成之時,那賊漢子盡然又納了一房小妾,還是強搶人家的。這已經是第八房了,我去找他說道,卻是連他的面都沒見到,真是氣煞我也。」
「哎,是啊,如今的主上,已經變了啊。」馬勥聽到段三娘這麼說,心中頓時就有些瞭然了。當下便略有所指的說道。
「哎,不說這些了。」而這段三娘卻也是個神經大條之人,也沒有在意馬勥所說的話,當下便對著馬勥問道;「對了,聽說馬勁兄弟,在今日出陣之時,被敵軍俘虜了,不知可有此事?」
馬勥聽到段三娘這麼問,當下把心一橫,也不準備隱瞞了,直接就來到了段三孃的面前,跪倒在地之後,說道;「還請夫人救我那兄弟一命啊,若是夫人願意救我那兄弟這次,馬勥日後當牛做馬也會報答夫人的大恩的。」說完之後,還給段三娘磕了個頭。
「哎,兄弟這是作何?快快起身。」段三娘一看這個馬勥竟然對自己施此大禮,心思一愣,隨後便趕緊起身,去服馬勥,嘴裡還說道;「兄弟有話但說無妨,若是能做到,某家定然相助。」
「既如此,便多謝夫人了。」馬勥也不矯情,在段三孃的攙扶之下站起來之後,略微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,才對著段三娘問道;「不知,夫人以為,我等這次,有多大的把握,可以獲勝?」
「這個?」段三娘聽到馬勥這麼問,先是心中一動,隨後便有些知道馬勥的想法了。但是這段三娘卻是並沒有憤怒,因為這一天的大戰過後,段三娘也是瞭解到了不少的情報,隨後段三娘便對著馬勥說道;「要說這取勝的把握,在我看來,是連三成都不到。華國軍中有精兵,有良將,兵馬更是我軍數倍,再加上其軍攜著滅掉宋國的餘威前來,而我等卻是困守孤城,孤立無援,想要獲勝,怕是真的很難啊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夫人便打算給那負心之人陪葬嗎?要知道,就算是這次我等成功打退了華國的軍隊,那王慶首當其衝便是要對付夫人啊,因為夫人在一天,那王慶便無法逍遙快活啊,既然如此,夫人何不另尋出路?」馬勥一看到段三孃的表情,便知道此事有門,於是乎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道。
「這個,可是我們畢竟是夫妻一場啊。」其實段三娘早就心動了,因為她也很怕死,甚至也是早就對王慶不滿了,但是段三娘卻是在心裡也有著不少的顧慮的,因為這種事說出去之後畢竟對名聲不是很好啊。
「夫人,三思啊,如今的形勢,恐怕已經到了生死邊緣了,是生是死,全在夫人一念之間了。」馬勥看到這裡,趕緊著急的對著段三娘說道。要知道他們可是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啊。
「好,王慶啊王慶,你可莫要怪我,都是你不仁在先,我才做出這不義之舉的。」段三娘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藉口,之後便對著馬勥說道;「那以後,三娘可就全靠馬兄弟照顧了啊。」
馬勥聽到這裡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好懸沒直接吐出來。但是此時正用人家呢,也不得不強忍著對著段三娘開始賠笑。隨後,兩人便又找到了馬勥的好兄弟糜勝。這糜勝一看,自己的好兄弟有事相求,而且此時王慶已經確實算是秋後的螞蚱了,當下糜勝便也一咬牙,一跺腳,絕對隨著馬勥一起投降了。
最後,三人也是合計了一下,便決定,今夜,先派人和華國那邊通好風,待到明日,敵軍攻城之時,段三娘先是把王慶的親信將領給派出去送死去,隨後在開啟城門,放華國大軍進城。而糜勝此時是在東門作為酆泰的副將,所以糜勝這邊很不好辦,最後還是段三娘出主意說,等到她這邊將華國大軍放進來之後,糜勝可以趁機挾持或者斬殺酆泰,這樣一來,王慶的手下就必然會大亂了。而西門的馬勥則是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對付杜壆,這樣,只要是華國大軍一進城,王慶的大將又都被控制住了,那王慶就是在抵抗也沒什麼用了。
最後,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之後,才各自散開。同時,段三娘也是派了親信之人出城,到了華國的大營之中,將計劃都告訴給了華國的將領。
而很快,這一晚便過去了,第二日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