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銘水再次坐到了審訊室。
這次,是他最不願意來的一次。
他要審訊的,是自己的老師。
一個和自己一樣,默默忍受,潛伏在敵人心臟部位的情報人員。
可他沒有辦法。
一個人已經暴露了,剩下的一個,必須孤獨的繼續生存下去。
「你的命,不屬於你自己,而是屬於這個國家。」
戴笠的話,時刻在唐銘水的腦海中出現。
「唐銘水,又見面了。」
出現在唐銘水面前的賀洛川,依舊是那樣的從容自若。
他的身上全是傷痕。
唐銘水看的一陣揪心。
可是,一會自己也要對自己的老師用刑了。
「賀洛川。」唐銘水冷冷地說道:「很早以前,我就看出你是間諜了,不過能到現在才暴露,還是我沒有想到的。」
「是嗎?」賀洛川笑了:「能夠讓你唐閻王沒有想到的事,可不多啊。」
「說吧。」唐銘水語氣冷淡:「我是你的學生,我的本事是你教的,所以,一會會怎麼樣你比我更加清楚。」
賀洛川根本無所畏懼:「你說了,你的本事是我教的,來吧,有什麼,儘管來吧。」
唐銘水的心在一陣陣的發緊:「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。賀洛川,我一直都在懷疑你,除了你,我知道戴笠還派了其他人,潛伏在帝國內部,說出來吧,全部說出來吧。我會考慮讓日本人釋放你的。」
果然,當聽到了這句話,賀洛川的面色略略一變。
唐銘水已經見過戴笠了,並且戴笠下達了給自己的最後一個任務。
不行,現在還不能說。
如果憑著唐銘水的三言兩語,自己就全部交代了,那麼未免太不真實了。
這也會引起日本人懷疑的。
忍一下。
無論如何都再忍一下。
賀洛川冷笑一聲:「我沒有什麼好說的。」
「老師,那就得罪了。」
唐銘水點著了一根菸:「用刑!」
……
說啊,老師,求求你,說啊。
看著鞭子一鞭子一鞭子的落在老師身上,唐銘水的心裡在滴血。
還有更加可怕的刑法,但唐銘水不願意用出來。
隨便說點什麼,自己就有辦法大做文章。
求你了,老師。
可是賀洛川什麼都沒有說。
他在默默忍受著痛苦。
唐銘水忽然就明白老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了。
他在盡力堅持,好讓自己獲得的情報更加的真實有效。
不必這樣,真的不必這樣。
難道你還不相信學生的本事嗎?
唐銘水忽然扔掉了菸蒂,衝到了賀洛川的面前,一把抓住了賀洛川的頭髮,湊在他的面前惡狠狠的嘶聲吼道:
「說,快說!」
他這是在給老師一個訊號,差不多了,可以說了,不要再被繼續折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