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洛川被重重的扔到牢房裡。
遍體鱗傷。
而顯然日本人並不想讓他就這麼死了,每次審訊完畢,都會幫他治傷,甚至有幾次還怕他死了,給他用上了強心針。
然後會讓他休息幾天,等到體力恢復了一些,再繼續進行慘無人道的拷打審問。
賀洛川知道日本人想從自己嘴裡得到什麼。
不會說的,永遠也都不會說的。
從身份暴露的那一刻開始,他就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。
值了。
最起碼他成功的營救了沈易衡。
他在那裡喘息了很久,才慢慢的坐了起來。
有吃的,而且食物相當的不錯。、
麵包,牛奶。
這是給他恢復體力用的。
牛奶居然是用紙杯盛放的。
那是怕用玻璃的話,他會選擇用碎玻璃來自殺。
別說,日本人的科技真的不錯,居然能用紙杯來盛水。
賀洛川笑了一下,吃下面包,喝掉牛奶。
雖然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,但賀洛川還並不想就這麼死了。
在死前,總得做些什麼。
牢房裡放著一張桌子,上面還有紙和筆。
日本人做好了他隨時隨地都會交代的準備。
是該做些什麼了。
他掙扎著爬了起來,慢慢的挪動了桌子邊,然後吃力的坐下。
門口的看守,一直都在緊張的注視著他。
「別擔心,我不會自殺的。」賀洛川居然對著那個看守笑了一下,用日語說道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看守沉默了一下:「深田久仁。」
「啊,深田啊。」賀洛川喘息了一下說道:「如果我想自殺,我會有很多種辦法。但暫時我還不想死,而且如果我死了,你也一樣會受到處罰的,是嗎?」
深田久仁默默的點了點頭。
「咱們是鄰居啊。」賀洛川到了這個時候,居然還開了一句玩笑:「鄰居嘛,就應該互相幫助,放心吧,我會好好的活著,為了我,也為了你不要受到處罰。」
深田久仁居然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賀洛川拿起筆來,在那沉吟了一下,然後寫道:
「從我成為一名特務開始,我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……我培養出無數的人才,傑出的特工,而其中最讓我滿意的,就是唐銘水。從一開始他就表現出了成為一名優秀特工的潛質……
他完成過無數的任務……他和我決裂了,他雖然在情報工作方面做得非常出色,但在人事鬥爭方面終究還是差了一些,他不可能是我的對手……他叛逃了。
但我認為,他不是真的叛逃,而是接受了某些秘密使命,甚至有可能是戴笠親自給他下達的指令,他和我一樣,也是一個潛伏間諜。我相信自己的直覺,他一定是個臥底……」
他在紙上寫了很多,漸漸的覺得有些體力不支:「深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