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軍統武漢站站長魏青荔慘遭刺殺……」
報紙上,鋪天蓋地的都是這樣的訊息。
兇手只有一個:
日本人!
武漢群情洶湧。
日本人竟然混入了武漢,刺殺了軍統要員!
嚴懲兇手,打倒日本diguozhuyi的呼聲,響徹在武漢的大街小巷。
每個武漢人的情緒都被徹底的調動起來了。
魏青荔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但起碼他也有欣慰的地方。
他受到了一個英雄般的葬禮。
幾乎,大量的民眾都來為他送行。
在他們的眼裡,魏青荔就是一個誓死和日本人抗爭到底的大英雄大豪傑!
「真相,又有誰知道呢?」
站在二樓的視窗,看著外面自發組織起來的送葬隊伍,戴笠的聲音很低:「又有誰能夠想到,躺在棺材裡的那個人,幾乎就成了一個漢奸呢?」
「起碼,他死的值了。」助手的聲音同樣不高:「他是因為唐銘水的出現死的,大約,在此之前,唐銘水已經設計好了他的想法了吧?」
「唐銘水真的不願意回來嗎?」
「是的,他的態度非常明確,不到抗戰勝利,他是絕對不會回來的。」
「好吧,那就隨他去吧。」戴笠輕輕嘆息一聲,離開視窗:「我擔心他會迷失自己,也許我的擔心是多餘的。他的那個日本妻子已經死了,從那一刻開始,他應該就再也沒有什麼顧慮了吧?」
「他的父親、母親以及妹妹都在日本人的手裡。」助手關上了窗:「要不要讓沈易衡設法營救一下?」
「不用。」戴笠搖了搖頭:「如果要救,唐銘水自己一定會設法營救的。可他為什麼沒有那麼做?他想徹底得到日本人的信任,他的家人,就是他留在日本人那裡的人質啊。」
「唐銘水的犧牲太大了。」助手忍不住說道:「為了完成潛伏,他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。」
戴笠在那沉默一會:「一切,都等到抗戰勝利之後再還給他吧。」
……
「這是空前的大捷,司令官閣下!」
日軍前線指揮部裡,櫻井康成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得到的報紙:「支那人的報紙上已經證明,軍統武漢站站長魏青荔被擊斃身亡。唐銘水剛剛去武漢沒幾天,居然做出了這麼振奮士氣的舉動。」
「是的,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。」
畑俊六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:「奇蹟啊,真的是一個奇蹟啊。之前潛伏在武漢的機關長是?」
「本源忠次。」
「是的,本源忠次。」畑俊六滿意地說道:「他在武漢潛伏了那麼長的時間,一直沒有建立什麼大的功勳,可是唐銘水呢?殺死了魏青荔,現在的軍統,一定是人心惶惶,士無鬥志了吧?在上海之戰中,軍統表現的特別討厭,他們總好像一隻只蒼蠅一樣在那‘嗡嗡嗡’的亂飛。
可是武漢之戰,情況也許會變得大不相同了。唐銘水這個名字,會好像一個惡靈一樣,不斷的在他們身邊盤旋,當他們走上戰場,企圖和帝國為敵的時候,他們一定會想到這個惡靈,會左右的看看,這個惡靈,什麼時候會出現自己的身邊?」
司令官閣下給予了唐銘水很高的嘉獎。
而這對於自己上海機關的機關長來說,同樣也是一種巨大的榮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