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鴻星有些坐立不安。
他是日本陸軍醫院裡為數不多的幾個中國醫生之一。
早年他在日本留學,成績優異,在日本醫院裡工作了三年。
後來奉父命回國成婚,就留在了國內。
但是,前年,他接到了一個來自於他老師的邀請。
他的老師本田重葵擔任了日本陸軍在虹口開設醫院的院長,因為對自己這個中國學生的喜愛,所以特別親自登門拜訪。
在經過了猶豫之後,陸鴻星還是接受了這份邀請。
中日在上海開戰,他很快便對自己的這份決定感到後悔,可是此時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就在今天,中午休息,陸鴻星有個習慣,每天中午必然回家休息兩個小時再回到醫院裡。剛剛下班不久,才回到家門口,幾個人就bangjia了他,把他強行塞到了一輛轎車,然後帶到了一個倉庫裡。
「陸醫生,不要害怕。」
沈易衡注視著他:「我們不想傷害你,但這需要你的配合。」
「你們。」陸鴻星驚魂未定:「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」
「中國人。」沈易衡的回答是這樣的:「我們都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,你呢,陸醫生,你又是什麼人?」
「我……我也是中國人……」
「你也配稱自己是中國人?」沈易衡冷笑一聲說道:「你在日本人的醫院裡上班,每天治療著那些日本人,等到他們傷好之後,再讓他們重新回到戰場上tusha中國人嗎?」
「不,不,不是這樣的。」陸鴻星變得慌亂起來:「我那也是實在沒有辦法。真的,但凡要有辦法,我是絕對不會為日本人做事的。可是您也知道,現在上海都被日本人給佔領了,我拖家帶口的,真的不敢得罪日本人啊。」
沈易衡冷笑一聲:「你不敢得罪日本人,難道就敢得罪我們了?」
陸鴻星忽然就猜到這些是什麼人了。
軍統!
他們都是軍統的。
陸鴻星愈發的害怕起來。
自己怎麼就被軍統的人給盯上了?
「陸醫生,你知道,我們對於那些漢奸是嚴懲不貸的。」
「別殺我,別殺我!」
沈易衡的話,讓陸鴻星冷汗直冒。
這些軍統的人,殺人可是從來不會留情的啊。
看把對方也嚇的差不多了,沈易衡的口氣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:「想要將功贖罪嗎?」
「想,想。」
「帶我去日本陸軍醫院。」
陸鴻星一怔。
他要去醫院做什麼?
「陸醫生,給我說一下現在醫院裡的情況。」
「是,是。」陸鴻星收拾了一下心情:「以前一切都還算正常,可後來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,醫院裡的守衛一下增多了。尤其是在那間特護病房,門口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站崗。而且每天去探望這個病人的不少。」
「要想進入這個病房,都需要一些什麼手續?」
「日本上海機關簽發的許可證,或者是……」
「或者什麼?」
「或者是本田重葵院長簽發的出入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