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也都不會想到,心澄過去的身份。
他堅定的認為,一定是有人洩露了訊息,致使軍統收買了心澄,然後進行了這次刺殺。
吉田木翔也參加了抓捕,他很清楚,這次的事件實在是太大了。
大到了足以讓高層震怒的地步。
同時,他的心理也正在發生轉變:
唐銘水,真的是他認為的潛伏間諜嗎?
一個潛伏間諜,怎麼可能會被自己人刺殺?
而且不是演戲,是真正的刺殺!
唐銘水身上一共中了四彈,送到醫院裡的時候,醫生認為很不樂觀,並且讓他們做好救不回來的準備。
演戲?
一個潛伏間諜,怎麼可能會拿自己的命去演戲?
也許這麼長的時間以來,自己都一直錯怪唐銘水了。
到了這個地步,有些事情吉田木翔也不敢再隱瞞了:「機關長閣下,在刺殺案發生前,有一些奇怪的事情。」
「說。」櫻井康成面色冷峻。
吉田木翔調整了一下思路:「我接到了機關長閣下的婚宴請柬,並且告訴了賀洛川,當我說到在下海廟舉辦婚禮的時候,賀洛川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現在回想起來,那種表情,並不是聽說按照日本的習俗,在廟裡舉辦婚禮時候的驚訝,而是他似乎知道一些下海廟的事情。」
「你可以肯定?」櫻井康成立刻追問。
「是的,我可以肯定。」吉田木翔沒有遲疑:「他肯定知道一些什麼。我知道,機關長閣下遭遇到了這樣的變故,心情一定非常悲傷,而且急著破案。所以我已經把賀洛川帶來了。」
櫻井康成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:「把他帶進來。」
賀洛川被帶進來的時候,表情依舊非常的從容淡定。
櫻井康成死死的盯著他:「賀先生,對於下海廟,你瞭解多少呢?」
「我瞭解的,是下海廟的主持,在出家之前的俗家名字叫邢忠,曾經參加過武昌起義。」賀洛川居然沒有任何隱瞞:「後來因為一些變故,他才遁入空門。」
他沒有說起心澄大師曾經是一個特務的身份。
有些事情你必須要承認,有些事情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來。
櫻井康成的目光好像要殺人:「既然你早就知道,為什麼不說出來?也許這可以避免一場悲劇的發生。」
「機關長閣下,已經過去很多年了。」賀洛川依舊從容地說道:「我都快淡忘了,當我聽到下海廟的時候,才想起來邢忠。老實說,他當和尚當了那麼多年,我不認為他會造成什麼威脅了。
何況,我是在婚禮當天才知道是在下海廟舉行的,機關長閣下,也許你認為我和這件事情有牽連,但是如果我是一個潛伏間諜,我根本沒有時間去通知,也沒有時間去做出相應的準備策劃工作。」
櫻井康成絕對不是一個笨蛋。
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:「賀先生,從感情上來說,我現在就想殺了你,因為如果你能夠及時的提供這份情報,也許就能避免一場悲劇的發生。可是從理智上來分析,你和這起刺殺似乎關係真的不大。
但我可以分析你,你知道也許會有危險,但你特意沒有說出來,因為你想除掉唐銘水。不要否認我的分析,唐銘水是你最大的障礙,他死了,我們就不得不倚重你,賀先生,我的分析是否準確?」
「有那麼一點成分在內吧。」賀洛川還是用那樣淡然的口氣說道:「我的確和唐銘水存在矛盾,可是機關長閣下,你真的認為我能夠預測到邢忠居然會刺殺唐銘水?他不但已經當了僧人,而且他八十歲了啊,你能夠想象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做出這事嗎?」
櫻井康成沉默了。
是啊,有誰能夠想象得到呢?
這時候,川口利宏急匆匆的走了進來:「機關長閣下,剛才醫院那裡來了電話,半個小時之前,銘水君,他醒了。」
「什麼?」櫻井康成猛的站了起來:「立刻準備車輛,我要去醫院看望唐先生!」
賀洛川看著那些日本軍官一個個急匆匆走了出去,心裡卻是發出了一聲感慨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,唐銘水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分量居然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步了?...看書的朋友,你可以搜搜「藍色中文網」,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