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的武漢之行,唐銘水把岡田大治和古田賀人從公共租界調了回來。
柏木南歸傷勢未愈,暫時還在養傷。
而那些才調到特別行動部的,還沒有辦法用他們。
按照唐銘水的部署,這一次他們的身份,是從上海公共租界去武漢做生意的走私販。
主要是走私藥品。
要知道,在武漢這個長江通衢之地,一直都活躍著大量的走私販。
即便遇到警察或者軍統的人盤查,也好藉著這個身份脫身。
頂多花掉一些錢也就是了。
為此,櫻井康成還幫他們做了特別的準備,給他們安排了大量目前市面上稀缺的西藥,作為樣品。
而且,船隻也都安排好了。
乘坐的是美國人的商船,從上海出發,途徑武漢停靠。
唐銘水去過一次武漢,但在那裡只做了短暫的停留便迅速的離開了。
而這一次的任務則完全不同。
他甚至沒有辦法及時的聯絡上戴笠。
目前的戴笠,正在重慶。
看起來,一切都要靠自己了。
岡田大治和古田賀人卻一點都不擔心。
跟著唐銘水在一起,沒有什麼任務是不能完成的。
「密西西比公主」號。
唐銘水站在甲板上,抽著煙,聽憑江風吹拂在自己的臉上。
潛伏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,大量的情報通過自己的手傳遞了出去。
越往後,任務越是嚴峻。
一箇中年人來到了唐銘水的身邊:「先生,借個火。」
唐銘水拿出打火機遞給了對方。
中年人點著了煙,把打火機還給了唐銘水:「謝謝。先生,去哪啊?」
「武漢。」
唐銘水立刻警覺起來。
這個中年人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?
為什麼要問自己借火,為什麼要問自己的目的地?
長期的特務生涯,讓他對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人都充滿了警惕性。
「我姓梁,梁瑞中。」中年人居然做了一個自我介紹:「先生做生意的啊?」
唐銘水愈發警惕:「是的,做點小生意。大上海的競爭實在是太激烈了,去武漢看看有什麼機會沒有。」
梁瑞中朝邊上看了看,忽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音:「先生是做藥品,還是做大煙生意的?」
唐銘水眉頭一皺:「什麼意思?」
「先生,別誤會,我沒有別的意思。」梁瑞中笑了一下說道:「三個人,還都是男人,從上海上船,攜帶的行李不多,但您的同伴,一直緊緊抱著一隻皮箱,寸步都不離身。這樣的,不是去武漢做藥品就是販賣大煙的。」
唐銘水驟然來了好奇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「就憑我這雙眼睛。」梁瑞中有些得意:「別的我不敢說,可要是做你們這行的,我一眼就能認出來。先生,能不能請教一下您的名字?」
「唐潤富。」唐銘水說出了自己早就編造好的名字。
「先生,多個朋友多條路。」梁瑞中說著掏出了一張名片:「您要是不嫌棄,願意在武漢交個朋友,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來這裡找我就行。」
唐銘水接過了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