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戶裡擠進,在屋子裡鋪灑下了一地陽光。
從來沒有一個俘虜當的像唐銘水這麼愜意的。
他躺在地上,兩隻手當成枕頭枕在頭下,右腳擱在左面膝蓋上高高翹起。
他甚至還愉悅的吹起了口哨。
心裡,還在悄悄的跟著口哨唱著:
「遠處的營地已點起了燈火,晚霞消失在晴朗的夜空。跨上戰馬,背起長qiang,年輕的騎兵整裝待發……」
平時,他是絕對不會唱這首歌曲的。
歌名叫「遠在小河對岸」。
這是唐銘水還在黃埔軍校時候,從一個同學那裡聽來的蘇聯歌曲。
說的是蘇聯紅軍騎兵向baijun發起攻擊時候的戰爭場面。
唐銘水會唱,但絕對不敢唱,要不然非被調查有沒有通共嫌疑。
那個教自己唱會這首歌的同學,後來被證明就是個gongdang分子。
但問題是,這歌真的很好聽。
有聲音傳來。
唐銘水立刻起身,恢復了常態。
「蒙上頭,帶走。」
唐銘水就這樣被帶離了這裡。
上了一輛轎車,開了大約有五六分鐘的樣子,唐銘水又被帶下了車。
門被關上了。
「脫下吧。」
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唐銘水的耳邊響起。
來了,終於來了。
唐銘水平靜的脫掉了頭套,然後平靜地說道:「戴先生。」
戴笠!
這是一間破財的屋子,大約是哪個農民留下來的。
戴笠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唐銘水。
消瘦了,憔悴了。
可是,有一樣東西是始終都不會改變的:
眼神里的那種東西!
堅定,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危難也都不會減弱分毫!
唐銘水,還是那個唐屠夫!
「謝謝。」這是戴笠說的第一句話。
他說的是實話。
這次,如果沒有唐銘水,也許日本人的陰謀真的可能得逞。
唐銘水沒有說話。
在他看來,這只是一次任務而已。
「可以抽菸。」
這句話在戴笠的嘴裡說出來,實在是太難得了。
大家都知道,戴笠不吸菸,而且非常討厭煙味,在他面前,沒人敢抽菸。
但他破例允許唐銘水抽菸了。
唐銘水沒有客氣,坐下,真的點著了一根菸。
戴笠凝視著他,他可以為唐銘水破例無數次。
從接受任務的第一分鐘開始,他其實就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誰會去和一個死人計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