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銘水從屋子裡出來的事情,神采奕奕。
今天的天氣不錯。
天氣不錯,人的心情自然就不錯。
「唐先生。」
「唐組長。」
那些日本人都恭恭敬敬的和唐銘水打著招呼。
現在,唐銘水在這些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,早已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。
不管是哪個國家的人,總喜歡把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誇大、誇大、再誇大。
日本人同樣如此。
甚至更甚。
比如在日本戰國時期,上杉謙信和武田信玄進行川中島決戰,上杉謙信衝入中軍,對著坐在凳子上的武田信玄一刀,武田信玄用手裡的鐵扇子匆忙一擋,劃傷了手,被部下救出。
可就這,居然被形容成了日本歷史上最有名的單挑。
人性,大抵如此。
尤其是殺進公共租界這麼風光的事情,岡田大治和柏木南歸同樣也都不能免俗。
在他們的描述裡,唐銘水是如何如何的神奇,做的事情是如何如何的不可思議。
不光是公共租界,連英國人的法官,看到他都畏懼如虎。
所以,唐銘水一個新的形象已經形成了。
沒有他做不到的事。
就如同當年唐銘水在戈登路289號事情的形象完全一樣。
那兩個新人,竹田友雄和伊藤優介,羨慕懊喪。
自己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和唐組長一起執行任務呢?
當他們看到唐銘水走進辦公室的時候,眼神里滿是尊敬。
這種眼神發生在日本人看待一箇中國人的身上,實在是太罕見了。
「唐組長,有什麼新的任務可以委派我們嗎?」竹田友雄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唐銘水看了看他:「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?」
竹田友雄一怔:「上海。」
唐銘水點了點頭:「你知道以我們所處的位置為中心,有多少條小巷子嗎?」
竹田友雄迷茫的搖了搖頭。
「那麼,就去弄明白它。」唐銘水淡淡地說道:「身為一個情報人員,不會總是生活在刀光劍影之中。很多平凡的,瑣碎的小事,你需要一點一點的去積累,去弄懂。當然,最重要的,是先把你的漢語學好。」
「是的,唐組長,我明白了。」
能夠得到唐組長的指點,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。
這個時候的唐銘水,卻發現,竹田友雄似乎是個可以充分利用的物件。
他從一線部隊剛剛掉下來不久,對情報工作一無所知,而且現在的他,對自己充滿了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