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顯,松井石根的態度,是不會向由外務省領導的情報部門傾斜的。
吉田木翔當然知道這一點,但出於一個情報工作者的忠誠,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說出來:
「司令官閣下,這個唐銘水非常狡猾,過去,他極其敵對帝國,在戰爭爆發之後,他卻忽然叛變,很不合情理。」
「你是說,他是假投降?」
「是的,司令官閣下。軍統上海站的站長賀洛川,曾經是他的老師,現在已經宣誓向帝國盡忠,他同樣認為唐銘水的投降有詐。」
櫻井康成反唇相譏:「軍統上海站的站長投降,是真投降。副站長投降,是假投降,難道吉田上尉,認為只有向你投降的,才是真投降嗎?」
「吉田不敢。」
岡田大治遲疑了一下:「司令官閣下,我請求發言。」
「說。」
「在我們化妝進入後,唐銘水帶我們去了他的一個秘密據點,重新進行二次偽裝。在那裡,他讓我們開啟了一個暗格。地板上,連著五枚shouliudan,不知情的人,貿然開啟,立刻會把整座屋子引爆,同時,下面還有硫磺等引火之物。」
岡田大治的話,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,那麼嚴密的防護,唐銘水在那保護著什麼?
「我們找到了一口皮箱,在皮箱裡,有一本上海市區的特別通行證,簽發時間還是力行社的時候,同時,還有一本日記。」
吉田木翔說到這裡,拿出了那本日記本。
櫻井康成接過了日記,略一翻閱:「司令官閣下,請允許我為您讀幾段其中的內容。民國二十三年,正月初三。
顧全賓在外面養了一個小的,被他安放在了小東門天文臺路179號……他的這個小老婆是上海當地人,二十五歲,較漂亮,愛打扮,花費較大……
正月初六,顧全賓申請活動經費大洋三百五十,謊報花費三百二十五,歸還七十五。實際花費大洋一百二十,餘二百零五大洋都給了他的小老婆……」
「民國二十三年,正月二十四。
顧全賓私自接受英鎊一百,出動武裝,以公差為名,武力護送青幫劉福全由之煙土由無錫至上海……時上海打擊煙土走私最盛之時……」
松井石根聽的非常仔細,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:「唐銘水,這是一個非常非常狡猾的中國人。他提前記錄下了他的同事罪證,為的就是將來可以更好的勒索控制他們。繼續念下去。」
「是的,司令官閣下,下面才是最重要的。」櫻井康成翻過了幾頁,如獲至寶:「民國二十六年臘月初四,公曆元月十六。對我軍統上海站副站長的任命終於下來了。
戴先生交代我的任務我從來沒有忘記,我開始了對老師的全面調查……我不相信老師會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……
我想不明白,真的想不明白。我是一名特工,但我也是一箇中國人啊,在外敵入侵,國家淪喪的危急時刻,難道我身為一箇中國人,守土殺敵也是罪過了嗎?我過去做的那些都是對的嗎?戴笠真的對我信任嗎?」
唸到這裡,櫻井康成揚起了手裡的筆記:「請注意,前後的日子完全能夠對得上日期,這也就是說明,在這一階段,唐銘水已經對戴笠產生了不滿,並且對自己的前途產生了迷茫。」
他永遠也都不會想到,為了這本日記這幾頁,唐銘水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來偽造!...看書的朋友,你可以搜搜「藍色中文網」,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