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吧,不要再浪費時間了。」
菲利普法官很確定,唐銘水在這裡多待一分鐘,自己就多增加一份危險。
這個瘟神,越早離開越好。
「我要借一輛車。」唐銘水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法官閣下的車,車上懸掛英國國旗,由你的司機把我們送出租界,送到我想去的地方。」
不光是菲利普法官,就連岡田大治也都聽呆了。
唐銘水居然要問租界的法官借車?
「你瘋了,是真的瘋了。」菲利普法官覺得自己聽到了最荒謬的事情:「你是想借我的車,跑到日本人那裡去?不,中國和日本開戰,和大英帝國沒有任何關係,我們是中立的!」
「沒有關係嗎?」唐銘水抽著煙:「法官閣下,我需要你的幫助,你也必須要幫助我。我不是來和你協商,而是來命令你的。」
瘋了,這條瘋狗真的瘋了。
難道他以為,身上綁著shouliudan,就可以威脅到一個大英帝國的法官嗎?
他只要一走出這間辦公室,自己就會下令逮捕他,甚至直接擊斃他的。
「我說的話,你一定要仔細的想清楚,我絕不想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件。」唐銘水笑了一下:「我知道你快要任滿回國了,這些年你也賺了不少的錢,足夠你退休後在英國的安逸生活了。可我有一個疑問,你走了,小科爾怎麼辦?」
小科爾?
當聽到這個名字,菲利普法官面色頓時一變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」
「因為我是唐銘水。」唐銘水的回答讓人居然無言以對:「在上海灘,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。你和你那漂亮的女助理私通,生下了一個孩子,科爾。
你擔心事情暴露,對你的影響很不好,所以就悄悄的把女助理,以及你們的孩子送到了香港。
法官閣下,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,為什麼這幾個月,你的女助理和你失去了聯絡,就連一份報平安的電報也都沒有了?」
「你!」菲利普法官猛的站了起來:「你對她們做了什麼?」
「什麼也沒有做。」唐銘水看了看快要燃燒盡的菸頭,隨手扔到了地毯上。
菸頭把地毯燒出了一個洞,唐銘水點了點,岡田大治很快把菲律普法官喝了一半的英國紅茶端了過來。
唐銘水把紅茶澆在了地毯上,撲滅了正在緩緩燃燒的地毯,頓時,空氣中瀰漫出了一股難聞的味道:
「她們不過是被我的人秘密監視了,當然,你的女助理和你的孩子都得到了禮貌的對待,只是被警告暫時不要和你聯絡。
名聲,對於你來說名聲才是最重要的,你的女助理當然知道這一點,所以她乖乖的按照吩咐去做了。
啊,我還可以告訴你,我派誰這麼做的。你還記得史國雲探長嗎?」
史國雲?
當然記得。
在那次唐銘水威脅了菲利普法官,把謝給他之後沒有多久,史國雲就辭職了。
據說攜家帶口去了香港。
難道,這一切都是唐銘水安排的?
「我在香港,有些路子,又花了一大筆的錢,所以史國雲重操舊業了。也許混個幾年,他還能再次當上探長。」
唐銘水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,把空杯子當成了菸缸:「法官閣下,對我友好一些,你在英國的妻子,家族勢力很大,如果他們知道,你背叛了你的妻子,你猜他們會憤怒嗎?
即便在上海公共租界,油水那麼豐厚的法官職務,也是他們一手安排的。當你的孩子出現在公眾面前,你完了!」
你完了!
菲利普法官頹喪的坐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