岡田大治和柏木南歸是真的佩服了。
一張支那軍官寫的小小紙條,居然變成了他們的護身符。
一路上,無論遇到誰來盤查,唐銘水都會拿出那張紙條,換了一口北方方言,說自己是何瑞的親戚,在上海找生活,遇到戰爭,想跑到租界去的。
而且居然一路暢行無阻。
唐銘水也沒有想到,自己居然遇到的是稅警總團的軍官。
本來,只是想借著那個機會,把情報傳遞出去而已。
「是好人,稅警總團何瑞」。
有這幾個字,足夠了。
稅警總團是宋子文在擔任財政部長期間成立的一支私人武裝,在宋子文的大力經營下,變成了一支連guomindang內甲級正規軍都無法比擬的精銳部隊。
這幫傢伙,武裝精良,戰鬥力強,而且從軍官到士兵,一個個都驕狂無比,一言不合動手就是幹,誰都拿他們無可奈何。
他們什麼都不怕,出了事,有宋子文在背後撐腰呢。
宋子文是誰?
jiangjieshi手下的特務機關雖然神通廣大,但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,搞不好要引火燒身。關鍵是jiangjieshi要藉助宋氏家族與美國聯絡。
宋子文歷來不買jiangjieshi的賬,兩人意見不和時,宋子文敢當面掀桌,jiangjieshi無可奈何。
所以一看到是稅警總團軍官寫的紙條,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,對唐銘水三個人都是一路放行。
就是三個農民而已,何必讓稅警總團的那些人來秋後算賬呢?
唐銘水朝周圍看了看,開啟了門:「進去。」
岡田大治和柏木南歸進了屋子。
「別動。」唐銘水關好了房門,開啟燈,仔細檢查了一下。
十二個記號都沒人動過。
他放心了:「先去沖洗一下,然後去衣櫃裡,自己找衣服換上。」
岡田大治沖洗完,開啟了衣櫃,長袍馬褂,西服一應俱全。
唐銘水換了一身灰色的長袍,找出鏡子和工具,坐下,對著鏡子開始化妝:「一會要進的公共租界,認識我的人太多了……岡田,把錢給我。」
岡田大治撕開了剛換下來的衣服,把裡面藏著的英鎊全部放到了桌子上。
唐銘水把凳子搬到了桌子的另一邊,繼續在那化妝:「地毯下,有一塊木板是活動的,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……小心,木板連著五枚shouliudan……」
岡田大治和柏木南歸一起動手,小心翼翼的掀起木板,握住了下面的shouliudan,又異常小心的拿出了木板。
兩個日本間諜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就算闖進這裡,偶爾發現了這個機關,貿然開啟,屋子裡的人立刻就會被淹沒在baozha中。
「下面有一口箱子,箱子裡有一本筆記,拿出來。」唐銘水吩咐著。
岡田大治找到了那本筆記,正想交給唐銘水,沒想到唐銘水已經說道:「你拿著。」
「我拿著?」岡田大治一怔。
「回去後,交給櫻井大佐。」
「是的,唐組長。」
「從現在開始叫我唐老闆,大華貿易公司的唐老闆。」唐銘水對著鏡子看了看。
一叢長鬍子,戴著黑邊眼鏡,頭髮被弄成了花白,從農民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企業家。
他把shouliudan分成三份,自己拿了一個在身上,藏好勃朗寧手qiang:「走吧。」
岡田大治和柏木南歸併不知道唐銘水此行的目的,但到了這個地步,他們已經完全信任了這個中國人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