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口利宏真的看到了希望,他又敬了唐銘水一杯酒:「唐先生,我有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想問你,當然,你完全可以拒絕回答我。」
「請說,少佐閣下。」
「你還有辦法知道森保勝的下落嗎?我的意思是,他現在被關押在哪裡?」
唐銘水笑了笑:「我雖然不在軍統了,但要弄到這個訊息,還是易如反掌的。」
「謝謝你。」川口利宏非常認真地說道:「我們大家都知道,現在,對於你的懷疑還沒有完全解除,你的一舉一動,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,都有可能為你帶來巨大的災禍。但是你卻能坦誠的告訴我這些,我無法表述我內心的感動。」
「你剛才也說了,我們是朋友。」唐銘水淡淡地說道:「朋友,就應該互相幫助。而且最關鍵的是,吉田上尉對我很不友好,一個櫻井大佐的保護不夠,我還需要尋找到其他人的保護。能夠贏得你的友誼,對我將來是有幫助的。」
川口利宏沒有任何的懷疑。
他說的這些事情自己都知道。
如果能夠洗脫父親的罪名,那麼憑藉自己的能力,早晚都會平步青雲,到時候作為回報,自己一定會想方設法保護唐銘水的。
只要唐銘水不是支那人的潛伏間諜就行了。
兩個人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喝著,誰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唐銘水風輕雲淡,可是這個時候,他內心的焦慮卻超過了任何人。
川口利宏還沒有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話?
難道他只要知道他的父親下落就可以了?
那麼自己的計劃怎麼進行下去?
在接受到戴笠委派的「妲己計劃」之後,唐銘水收集了一切自己認為到了關鍵時刻可以利用到的情報。
這其中就包括川口利宏的。
森保勝真的被他抓到過,也真的說過那些關於金太郎的事情,只是當時唐銘水還沒聽過川口利宏這個名字。
他第一次知道川口利宏這個人的存在,是從惠子的嘴裡。然後調查下來,知道了川口利宏的父親是個逃兵。
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之前森保勝的交代。
回去仔細翻閱了卷宗,果然把兩條線完全的聯絡在了一起。
他知道自己早晚都會用到川口利宏的。
就是今天,就是現在。
但為什麼川口利宏沒有按照設想計劃說下去?
是自己對這個人的性格判斷失誤了?
問題是,唐銘水也不能先開口。
「還有酒嗎,唐先生?」
一瓶酒已經被兩個人喝光了。
「當然有。」
唐銘水起身又拿來了一瓶酒。
當被子重新倒滿,川口利宏卻並沒有喝,而是怔怔的看了一會酒杯,似乎在那喃喃自語:「把森保勝弄出來,需要花費多少錢?」
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