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孫覺得自己的運氣背到了極點。
本來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任務,但卻怎麼也都沒有想到,居然遭遇了日軍,而且還被困住了。
帶來的三個弟兄,只剩下了一個。
再看看顧全賓,他倒是毫髮無傷,可一個人嚇得面色慘白,瑟瑟發抖。
要是落在日本人的手裡,早晚都是叛徒。
小孫很確定這一點。
看了看外面,至少了個小東洋計程車兵在。
沒地方可以跑了。
他們沒有俠義小說裡那些大俠的本事,可以飛天遁地。
也不像老百姓傳說的,特工個個都能以一當十,當百。
外面的,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,一個特工和他們一對一的,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。
他們不輕易開qiang,而是在耐心的尋找著防禦陣地上的破綻。
小孫和他的同伴幾次想要衝出去,可是每次只要一抬頭,日本人的子彈都會準確的找上他們。
小孫的兩個同伴就是這麼被打死的。
然後,日本人又會重新陷於安靜,他們在等待著增援的到來。
然後,小孫和他的同伴就死定了。
「孫隊長,我們完了啊。」
說話的特工叫陶兆其,剛加入軍統還不滿三個月。
他以前是個學生,後來被髮展成了軍統特工。
僅僅幾天的時間,那些所謂的浪漫,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陶兆其感受到的,只有血腥、殘酷、冷漠。
浪漫在人命面前,屁都不是!
「完了,跑不出了。」趁著日本人還沒進攻,小孫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,他的煙癮,是跟著水哥練出來的:
「都要死在這了,他媽的,顧全賓,你真他媽的是個掃把星!」
到了這個地步,哪怕顧全賓的階級比他高,他也不用再顧慮什麼了。
顧全賓想哭,放聲痛哭。
自己不想死啊,真的不想死啊。
可現在不用等到上峰殺自己,日本人就會先殺了自己了。
「要是水哥在這裡就好了。」小孫喃喃說著:「他一定能夠想到辦法的。水哥叫唐銘水,我叫孫金水,大家名字裡都有一個水字,我怎麼就那麼笨想不出辦法呢?」
「孫隊長,又來了三個東洋人!」
陶兆其朝外面看了看:「孫隊長,到了殺身成仁的時候了吧?」
「怎麼著,兄弟,你想先上路了?」小孫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「陶兆其為了國家民族,早就做好了殺身成仁的準備!」陶兆其的書生意氣又上來了:「孫隊長,在這裡憋著,早晚都是一個死,陶兆其願意帶著手雷衝出去,為你們殺開一條血路!」
小孫掏出了僅有的一顆手雷,默默的放到了地上:「去吧,兄弟,去吧。他媽的,不是我要讓你去送死,而是落到的日本人的手裡,做我們這行的,生不如死!兄弟,你先上路,你家小水爺隨後就來!」
小水爺!
這是軍統上海站悄悄給小孫取的外號。
小孫知道,但他從來不敢承認。
自己怎麼能夠和水哥相提並論?
可是到了這個時候,大家都要死了,再也顧不得了。
陶兆其撿起了手雷,燦爛一笑:「小水爺,兄弟我先到黃泉路上幫你們佔個好位置!」
小孫默默的向他敬了一個禮。
好樣的,兄弟,不愧都是水哥的兄弟!
陶兆其拔掉了手雷的保險,開啟了,狂吼一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