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銘水成了櫻井康成眼裡的紅人。
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軍統的外線特工,但卻成功的繳獲了一部電臺,這對於再次回到上海的櫻井康成來說,已經是一次很了不起的勝利了。
基本可以確信,只要牢牢的穩固住和唐銘水的關係,未來上海的情報主力,將肯定會是自己領導的部門。
「我並不認為在薀藻浜的軍事行動能夠取得太大的突破。」在回來後,唐銘水說出了這樣的話。
「為什麼?」櫻井康成不是特別理解。
「因為你們看起來對軍統非常瞭解,其實根本是一無所知。」唐銘水的話裡一點都不客氣:
「這個組織的龐大、可怕,是你們難以想象的,起碼在現在。它就好像一臺做工精密的機器,每天都在按照設定好的計劃運作著。
戴笠就是負責掌管這臺機器的。每一個部件在哪裡,每一個齒輪每天要轉多少圈,他都清清楚楚。
比如,在上海已經被你們控制的那些區域,依舊活躍著大量的軍統特工。而即將在薀藻浜一線展開的新的軍事行動,軍統那些不知道死亡為何物的特工們,已經開始了嚴密的監視。
櫻井先生,我想問,幾萬人的軍事行動,你認為能夠做到完全保密嗎?我猜,當日軍開始作戰,中隊已經做好了防範。」
他必須要化被動為主動,把自己和這件事脫得乾乾淨淨。
潛伏,才剛剛開始而已。
「那是軍隊的決定,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。」櫻井康成面容異常嚴肅:「唐先生,你也許瞭解一些日本的事情,軍方那些狂熱分子,當戰爭爆發之後,他們不會聽取任何冷靜的建議。他們總是認為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是戰無不勝的。就算作戰計劃洩露,他們也會不顧一切。
尤其是那些最狂熱者,也是最瘋狂的,他們甚至提出了‘三個月滅亡支那’的宣言。可笑,可笑!我在中國生活了很久很久,我對這個國家太瞭解了。中國那麼大,乘著飛機從北面到南面,再從東面到西面,需要多久?
完全瘋了,三個月?三年不行,三十年也許都不行。」
說到這,他發現唐銘水冷笑了一聲:「唐先生,您對我的話有意見嗎?」
「這要怎麼看。」唐銘水給自己點著了一根菸:「要我站在漢奸的立場,還是站在和你們對立面的立場?」
「不,您在中國人的眼裡是漢奸,但在我的眼裡卻是朋友。」櫻井康成鄭重其事:「但是我想聽的,是帝國的敵人的意見。」
唐銘水抽了幾口煙,緩緩說道:
「三個月uo,那是瘋話,一個正常人完全不用理會。至於你說的三十年,也不可能。」
「這恐怕有些太武斷了吧?」櫻井康成有些狐疑。
「你不信?」唐銘水笑了笑:「櫻井先生,不要低估一個國家,在面對外敵侵入時候,抵抗到底的決心,尤其是中國這樣一個儘管外表虛弱的龐然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