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軍統唐銘水!」
唐銘水扔掉了武器,舉起了雙手:「我投降!」
那個囂張跋扈,驕橫的不可一世的唐銘水唐水爺,投降了!
而且是向日本人投降!
周圍明晃晃的刺刀舉著,絲毫沒有放下來的意思。
唐銘水在進行著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他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勝算。
甚至,此時此刻在他的內心,還有一種隱隱的期望:
日本人一刺刀把自己殺死吧。
這樣,什麼任務,什麼忍耐,都將不復存在。
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,也終於可以放下來了。
士兵忽然讓開了一條道路,一個穿著一身中式大褂,戴著一頂帽子的人出現。
當看到這個人,唐銘水一下就絕望了。
他最擔心,也是最害怕看到的,就是這個人:
吉田木翔!
該死的,伏擊自己的,為什麼不是日軍海軍情報部,為什麼不是日軍軍部情報處,而是領事館的間諜頭目?
更加要命的是,是自己的死對頭吉田木翔!
這是董博安的得意門生啊!
「所以,請您好好照顧自己……因為,您會死在我的手裡,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在我之前殺了您的!」
那天,在交換間諜時候,吉田木翔對自己說的話,就在耳邊。
「唐先生,我們又見面了。」吉田木翔來到面前,摘下帽子,很有禮貌:「您的氣色還是不錯,那麼多天逃亡的生活,看起來沒有給您帶來任何不適。或者我可以這麼想,您是在假裝逃亡,好進行您的什麼計劃?」
唐銘水笑了笑:「手一直舉著,很累,我可以先把手放下來嗎?」
「不,不可以。」吉田木翔擺了擺手:「軍統唐水爺,殺人如草芥。我不管您是出於什麼目的,但我享受您舉手投降站在我面前的樣子。」
他掏出煙,給自己點上了一根:「讓我來猜測一下您一會要說的話。您被軍統追殺,被公共租界的那些歐洲人追殺,您已經走投無路了,所以,您決定向大日本帝國投降,對嗎?」
「我被騙了。」唐銘水非常從容:「我信任了賴五,所以我被抓了,我想活著,這也是我投降唯一的理由。」
「我記得董先生曾經和我說過,永遠不要把你的對手當成傻瓜,現在我想我同樣可以把這句話送給您。啊,您的手放下來吧,我看夠了,您還可以抽根菸。」吉田木翔緩緩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