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孫沒有死。
唐銘水也沒有死。
大多從側翼突擊日軍陣地的中國人都沒有死。
死的,是二百餘日軍。
這支突然在日軍側翼出現的突擊隊,完全打了日本人一個措手不及。
當衝到日軍面前,寶山保衛戰的第一場白刃戰出現了。
而近身戰的噩夢,花機關——衝鋒槍則再一次顯示出了它巨大的威力。
論到白刃戰,軍統的這些特工們絕對不會是訓練有素,個人單兵作戰素質極高的日軍士兵對手。
只是,特工們對拼刺刀這樣看起來雄壯的舉動毫無興趣。
他們只相信自己手裡的花機關、駁殼槍、勃朗寧。
幾十個人,統一都是輕機槍、衝鋒槍、駁殼槍,近身一陣「突突」,那場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。
而兩個排的中國士兵,要做的就是圍住那些在瘋狂火力掃射下僥倖沒死的日本人,幾把刺刀同時朝著他們招呼就是了。
一對一的拼刺刀,一箇中國士兵也許不是一個日本士兵的對手。可是二對一,三對一,甚至是四對一呢?
二百具日軍士兵的屍體,就這麼留在了戰場上。
日軍三面合攻寶山縣城的計劃,遭遇到了慘重失敗。
當陣地上響徹歡呼的時候,唐銘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這就是戰場。
氣壯山河,屬於中國人的勝利戰場。
他多想就這麼永遠的留在戰場上,永遠的和自己的兄弟一起並肩作戰,痛殲敵寇。
他多想再一次恢復自己軍人的身份……
……
「賀站長?」
當回到寶山縣城,還沒有來得及和姚子青彙報作戰情況,唐銘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師賀洛川。
「回來了?」賀洛川依舊錶現的如此平靜。
「回來了。」唐銘水也恢復了冷靜。
「打夠了吧?」賀洛川微笑著:「奪回多寶路,增援寶山城,你唐銘水出盡了風頭,也圓了你計程車兵夢。現在,跟我回去吧。」
「賀站長,可是……」
「沒有什麼可是的。」賀洛川打斷了他的話:「你永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,你是軍統特工,不是一個士兵。你要做的工作,遠比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更加重要。」
你要做的工作,遠比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更加重要?
唐銘水真的很想譏諷的回上幾句。
還要什麼工作,能比在戰場上抗擊倭寇更加重要的呢?
但他沒有說話。
因為他知道,自己和老師之間已經有了很深的隔閡了。
「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。」賀洛川看了一下手錶:「半個小時後,帶著你的人,全部撤離寶山,戴先生還在那裡等著你呢。我就在那裡等著你。」
說完,他頭也不回離開了。
唐銘水茫然失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