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日聯合調查組日方調查組先遣隊提前到達了。
這打了中國方面一個措手不及。
領隊的,是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武官谷源忠次。
而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,唐銘水一眼就認了出來:
吉田木翔!
那個發誓要殺了自己,為董博安報仇的吉田木翔。
冤家路窄。
可是吉田木翔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唐銘水一般。
「谷源先生。」吉章簡略有一些抱怨:「你們比約定時間提早到了。」
「非常抱歉。」谷源忠次的聲音裡,一點抱歉的意思也都沒有:「發生這樣的事情,是中日雙方誰也不願意看到的。大山勇夫和齋藤與藏私自酒後外出,讓日本蒙羞。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調查清楚他們的死因,向領事館和海軍做出彙報,希望能夠最大限度的平息這一事件。」
吉章簡點了一下頭:「那麼,谷源先生是先休息一下,還是……」
「立刻開始工作吧,總領事先生還在等著我。」
「好的。」
吉章簡對唐銘水使了一個眼色。
谷源忠次身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,負責主要調查的,是吉田木翔。
「唐先生,又見面了。」吉田木翔主動開口:「剛才沒有看到你,真是抱歉。」
唐銘水一笑,沒有說話。
吉田木翔來到了大山勇夫和齋藤與藏的屍體前,戴上白手套,讓身邊的人把燈光打亮,仔細的檢查著。
唐銘水一聲不響的站在那裡。
過了很久,吉田木翔站了起來:「中國有著大量的達姆彈,在一九三二年上海事變的時候,大日本帝國為此還向國聯提出過抗議,後來帝國又在四明公所與松柏裡街繳獲的中國大量庫存達姆彈,沒想到幾年過去了,一個小小的保安隊居然擁有達姆彈?」
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。
唐銘水冷靜地說道:「也許是當初沒有銷燬乾淨吧?吉田先生,中國是反對使用達姆彈的。可是你也知道,我們的軍隊成分非常複雜,有些軍官根本就不聽從國民政府的指揮。這些保安隊,我一定請示上峰,好好的調查。」
這是在那強詞奪理了,可是吉田木翔笑了一下:「我相信,我相信。中國軍隊派系複雜,這對於指揮系統來說不是好事,可現在……」
他說到這裡,沒有再說下去,但是話裡的意思誰都能夠明白。
吉田木翔話鋒一轉:「中日在北平發生了一些摩擦,所以上海的保安隊對日本人痛恨到了極點,恨不得扒下我們的皮,是嗎?那麼,我想對於大山勇夫和齋藤與藏身上的二次傷害,唐先生……不,中國方面一定也會這麼解釋吧?」
唐銘水很認真的回答:「是啊,那些士兵太不像話了,雖然大山勇夫和齋藤與藏擅闖軍機場,但是人都已經死了,怎麼還可以虐待屍體呢?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嚴懲不貸!」
「最好能夠撤掉一名軍官的職位,那才演……不,那才更加真實。」吉田木翔若無其事:「唐先生,我們一起去看一下那個被打死的中國憲兵的屍體吧?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