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中毒太深了,吉田中尉。」谷源忠次冷著臉:「董博安是個支那人,一個背叛了自己國家的支那人,而你,身為優秀的帝國軍人,居然對一個支那人的話言聽計從?這不覺得這太可笑了一些嗎?」
「不覺得。」吉田木翔毫不遲疑:「沒錯,董先生的確是支那人,但是他的心,卻是帝國的心。沒人比他對支那的情報機關更加了解了,能夠從他身上學習到很多東西,那是我的榮幸。」
如果不是現在手下沒有特別得力的助手,谷源忠次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傢伙轟回滿洲去。
該死的,怎麼能那麼的崇拜一個支那人呢?
他還算是一個帝國軍人嗎?
谷源忠次必須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情:「這些,暫時不討論了。我們目前在上海的行動非常困難,處處受到軍統的牽制,對此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沒有?」
「我已經仔細的想過了。」「董先生」三個字差點再次脫口而出,可是想到谷源大佐對於董博安的惡感,吉田木翔還是忍住了:
「指揮這些行動的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一定是軍統上海站的唐銘水。這個人陰險狡猾,冷酷無情,對帝國充滿了惡意。
我設想過直接幹掉唐銘水,可是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,對自身的安全一定防範極嚴。我們很難做到。
我還設想過,讓和我們合作的支那人不要出門,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己的安全,可是我們要在上海活動,就絕對離不開這些人的幫助。
考慮了很久,我認為只有一個辦法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提前在上海開戰!」
「你瘋了!」谷源忠次「嚯」的一下站了起來:「什麼時候開戰,軍部都是有確切時間安排的。你想上軍事法庭嗎?」
「我沒瘋。」吉田木翔不動聲色:「我們佔領滿洲,其實也沒有周密的安排,只是一次相對偶然的事件觸發的。」
他太瞭解谷源忠次這個參加過戰爭,並且負過傷的老派軍人想要什麼了:「大佐閣下,您可以設想一下,如果因為您的努力,讓帝國對支那全面用兵,佔領上海這個花花世界,進而征服整個支那,您的名字,將在帝國留下怎樣濃重的一筆?」
果然,谷源忠次怔在了那裡,然後緩緩坐了下來。
「大佐閣下,帝國早晚是要佔領上海的,而我們只是一個誘因,可卻是軍功巨大的誘因啊。我相信,虹口基地的那些海軍陸戰隊的軍官,當聽到盧溝橋的炮聲,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吧?」
吉田木翔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成功。
他對已經死去的董博安充滿了感激,因為董博安曾經告訴過他:
「不要企圖去說服一個固執的人,而是要抓住他的弱點,看他需要什麼,讓他自己屈服於你,按照你設計好的計劃去進行。」
如果董先生現在還活著的話,一定會教給自己更多的。
可是,他死了。
唐銘水,唐銘水!我一定會殺死你為董先生報仇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