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唐銘水先生。」
一個歲數不大,個子不高的男人站了起來。
「是的,我是唐銘水。」
「唐先生,你好,我叫吉田木翔,是負責這次交接的。」
「吉田先生,你好,加藤宛子小姐……儘管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字,但我給你帶來了。」
這是唐銘水第一次和吉田木翔見面。
「謝謝。」吉田木翔很客氣:「宛子小姐,您受苦了。」
「為帝國獻身,那是我的榮幸。」加藤宛子在說這話的時候,手依舊挽在唐銘水的胳膊上。
「是的,那是我們共同的光榮。」吉田木翔說著讓一直坐在那的中年人站了起來:「這位,霍東新先生,也許是叫這個名字吧?在你們那,代號‘駱駝’,我也給你帶來了。」
霍東新?
唐銘水仔細的看了一下「駱駝」。
應該有五十來歲了,面容憔悴,額頭上還有一道傷疤。
鬍子絕對是剛剛刮過,白裡發青,這明顯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。
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西服,領帶打的歪歪扭扭。
頭髮也剛剛剃過,平頭。
日本領事館剃的吧?手藝和小蘇北根本無法相提並論。
唐銘水把加藤宛子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拿開:「加藤宛子小姐,現在,你自由了。」
「我們還會見面的,是嗎?」加藤宛子並不急著立刻回到自己人的身邊:「唐先生,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不會忘記的,你和我說的話我也一定不會忘記的。有一天,我們還會在上海見面的。」
「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。」唐銘水微笑著。
「霍東新先生,您也可以回到您的同志身邊了。」吉田木翔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。
唐銘水簡單的檢查了一下,霍東新的身體很虛弱,但是除此之外,就沒有別的什麼問題了:
「那麼,我們就告辭了。」
「等等。」吉田木翔忽然說道:「霍東新先生,宛子小姐,外面有我們各自的人在等著接應你們,我想和唐先生單獨說幾句話。」
霍東新和加藤宛子離開了,吉田木翔注視著唐銘水,眼中忽然閃過一道殺機:
「唐先生,我會殺你了你的,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!」
「哦,是嗎?」唐銘水掏出了煙和打火機。
「是的。」
「理由呢?看起來你好像很恨我的樣子,可是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,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吧?」
吉田木翔緩緩的說出了三個字:
「董博安!」
唐銘水的手沒有任何的波動,他從容的用打火機給自己點著了煙:「董博安?誰叫董博安?我不認識這個人。」
吉田木翔冷笑:「當然,我們任何一方都不會承認董博安的存在,但我還是要告訴你,董先生,是我的老師,是他教會了我一切。」
這是唐銘水絕對不會想到的。
老師?
董博安?
一個日本人?
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二者聯絡到一起。
「所以,請您好好照顧自己。」吉田木翔已經變成了獰笑:「因為,您會死在我的手裡,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在我之前殺了您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