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端納來並不是什麼難事,唐銘水還是親自去做了。
當和端納一起進了花園洋房,發現這裡的警衛又增多了一些。
「唐少校,謝謝你。」高文軒嚴肅地說道:「從現在開始,你負責洋房花園草坪那裡的安全,任何企圖接近這裡的人,一律格殺勿論。」
「是的,高衛隊長。」
還從來沒有誰,把唐銘水當成一個保鏢使用。
可是在這非常時期,任何特殊的舉動都是再正常不過的。
軍統特工大部分都在外圍的第一線警戒,期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。
一名特工過於緊張,把一輛正常行駛的轎車,當成了破壞分子,按照唐組長的命令,對轎車開了幾槍,造成了司機受傷。
警察趕到之後,大約也是對得到了上峰的特殊指令,什麼也沒說,沒問,直接把司機帶走送到了醫院裡。
天黑後,唐銘水依舊帶著幾個心腹在草坪那裡來回巡邏,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。
一旦夫人在這裡出了任何事,也不用誰說,他們自己上軍事法庭受審吧。
夜晚,已經很冷了。
唐銘水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,在基本沒有什麼遮擋的草坪這,忍不住豎起了領子阻擋寒風。
唯一的好處是,起碼這裡可以吸菸。
不時的有警衛巡邏到這裡,和軍統的特工面對面走過,彼此點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了。
大家對任務都心照不宣。
只是當那些警衛看到唐銘水在那一根接著一根吸菸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。
夫人是最反對吸菸的,也害怕聞到煙味。
所以她的警衛們,就算煙癮再大,也只會在下班之後過把癮。
這些軍統特工肯定不知道這個規矩。
唐銘水看了看煙盒,還剩下最後兩根菸了。
快到晚上12點了,洋樓那裡依舊還是燈火通明。
高文軒急匆匆的從洋樓裡走了出來,在那叫過手下,吩咐了幾聲,然後來到唐銘水的面前:「唐少校,夫人將連夜趕回南京。」
「需要我們做什麼嗎?」
「保護我們離開上海,然後就沒你們的事了。」
「好的,我立刻就去準備。對了,冒昧的問句,南京方面怎麼樣了?」
高文軒朝邊上看了看,聲音壓得非常低:「已經任命何應欽為討逆軍總司令了,唐少校,你們軍統一定要確保上海的安全。」
……
車隊呼嘯著離開了上海。
軍統的車子,兩邊分開。
唐銘水從車子上下來,站在了路邊。
車隊開到一半的時候,忽然停了下來。
唐銘水看到高文軒朝自己走了過來,低聲說道:「跟我來,夫人要見你。」
唐銘水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,來到了中間的那輛轎車前。
窗戶要下來,夫人微笑著看著唐銘水:「唐少校,辛苦了,感謝你和你的人今天的保護。」
「夫人,我們應該做的。」
唐銘水一陣激動,委員長被扣押,夫人十萬火急趕回南京,可停下車子,耽誤寶貴的時間,為的卻只是和自己說聲「謝謝」。
「希望下次來上海還能見到你,再見,唐少校。」
「再見,夫人,一路走好。」
唐銘水目送著車隊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