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德奇的手下終於反應過來,大喊大叫著掏出傢伙圍住了唐銘水。
可四個手下,一共就帶了一支槍,剩下的全是匕首。
「別動手,別動手,都別動手!」管樹生才算清醒過來:「唐組長,你這是做什麼?太過分了,太過分了!」
唐銘水微笑著湊近了羅德奇的耳朵低聲說道:
「羅德奇,我忍你很久了。力行社的人你也敢得罪?現在我是軍統了,你更加得罪不起。你有兩個女兒,一個兒子,你兒子十九歲,在上大學,功課不錯,他這次也參加遊行了,很危險,很危險啊。我明天就把他給抓了,帶到289號去,給他安個罪名,你猜他能不能活著從289號出來,羅隊長?」
「出去,出去,全部滾出去!」
羅德奇的腦袋被死死壓著,一動都不能動,他只能大聲呵斥自己的手下。
那些手下,面面相覷,過了片刻,不甘心的離開了包間。
「轟」!
外面,忽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。
怎麼回事?
「別看了。」唐銘水的聲音還是很低:「是你的車被炸了,我讓人做的,你今天只能走著回去了。記得,這次是給你個教訓,下次,如果你再敢得罪我,炸的就不是一輛車那麼簡單了。」
「隊長,隊長,你的車被炸了!」一個手下慌里慌張的衝了進來。
「滾出去,他媽的,炸了一輛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。」羅德奇把自己的手下罵了出去:「唐組長,我栽了,你能不能放我起來?」
唐銘水收起了槍,鬆開了羅德奇,重新坐了下去。
羅德奇擦了一下頭上的血,眼睛都被血蒙的有些迷糊了。
他給自己的杯子裡倒滿了酒,一舉:「唐組長,這次兄弟得罪了,看在大家都為政府做事的份上,請你唐組長放我一馬,這杯酒,是我給你賠罪的。」
他仰起脖子,把杯子裡的酒喝的一滴不剩,一拱手:「山高路遠,江湖再會,告辭,唐組長。」
「堂堂一個隊長,滿口江湖黑話。」唐銘水搖了搖頭:「管副站長,以後少和這些人來往,這對你的前途不好。」
名義上,管樹生是軍統上海站副站長,是唐銘水的上司,可是遇到驕橫跋扈的唐瘋狗,管樹生只能苦笑一聲:
「都說上海灘沒人敢得罪唐銘水,今天我算是領教了。可是今天的事情,我一定會向賀站長彙報的,這也是咱們的規矩。」
「自然,自然。」唐銘水居然拿起筷子開始吃菜:「一桌子的菜啊,別浪費了。嗯,這是川菜裡的水煮肉片吧?味道不錯。」
管樹生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:「告辭!」
「不送。」
唐銘水吃了幾口菜,喝了一口酒,一抬頭,看到宋家父女還在:「咦,你們還不走?」
「唐銘水,你說我是你的女人,什麼意思?你敗壞我的清譽!」宋曉雲恨恨說道。
宋望山可嚇壞了,這個唐組長連羅扒皮都敢打,自己的女兒萬一得罪了他,那還了得,急忙連聲說道:
「唐組長,小女不懂事,不懂事,千萬海涵,千萬海涵!」
「我懶得管這些學生的事,宋曉雲,想當我女人的人太多了,還輪不到你。你別這麼瞪著我,你拿我一點辦法沒有。」唐銘水放下筷子:
「宋老闆,明天會有幾個記者去你府上採訪,你知道該怎麼說,不用我教你吧?」
「不用,不用。」宋望山連連擦著汗:「唐組長,我們做生意的,什麼人都要應付,您放心,該說的我都會說,不該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吐露的。」
唐銘水站了起來,整理了一下衣服,看了一眼宋曉雲:
「學生,還是好好的上學,政治上的那些事情不要瞎參與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