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孫苦笑:「我原本想去先打個招呼,可結果一看,抓宋曉雲的人是誰?羅德奇。」
「羅扒皮?」
「就是他。」
羅德奇,四十五歲,上海市公安局特別行動隊隊長。(「公安局」此處不是筆誤,要到次年一月才會改成「上海市警察局」。)
這個人依仗著自己身份,一貫的好事不做,壞事做絕,尤其是對金錢方面的貪婪,據說連小販手裡的一丁點的小錢都不放過,所以也得到了「羅扒皮」的外號。
讓唐銘水頭疼的,是自己和羅德奇的關係一直不怎麼好。
不僅僅是不好,簡直就有點死對頭的意思。
唐銘水剛來上海的時候,就和羅德奇有了一次正面衝突,從此後,就被羅德奇記恨在心。
羅德奇只要一有機會,總是變著法子和力行社對著幹。
唐銘水幾次都想要對付他,可都被賀洛川制止了。
「我們在上海行動,還是不要樹立太多的敵人,尤其是公安局方面的人。」賀洛川是這麼解釋的。
此時,又聽到了羅德奇的名字,唐銘水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不光如此,我還打聽到一個訊息。」小孫繼續說道:「羅德奇的老婆不是去年死了嗎?他看中了宋曉雲,居然想讓宋曉雲當他的續絃。」
「他?」唐銘水啼笑皆非。
「真的,不會有錯。」小孫很很肯定地說道:「我看他不光是看上了宋曉雲,而且還看中了宋望山的家產,想弄個人財兼得吧。」
「他,也配?」唐銘水冷冷說道。
「您還真別小看了。」小孫特別提醒了一下:「就在今天晚上,羅德奇在三川樓設宴,專門宴請了宋望山,為的就是談論這事。」
唐銘水沉默在了那裡。
和羅德奇去商量放人,過去的那麼多的恩怨,羅德奇是絕對不會放人的。
而且他還在痴心妄想要娶宋曉雲。
換個人救?
一時沒有宋曉雲那麼合適的,第二,真要這麼做了,等於告訴小孫,自己怕了羅德奇了。
過了一會,唐銘水開口道:「今天晚上三川樓,這個訊息準確嗎?」
「絕對準備,三川樓,不會錯。」
「那今天我去一趟三川樓。」
「要給羅德奇一點教訓?」小孫一下興奮起來:「水哥,我現在就去召集人手。」
「你去湊什麼熱鬧?」唐銘水淡淡說道:「我一個人去就行了。」
「那不行!」小孫一下急了:「您一個人去,萬一……」
「有什麼萬一?」唐銘水笑了笑:「我是軍統少校,難道他還敢動我?小孫啊,你幫我做點事就等於是幫我了……」
他仔細吩咐了幾句,小孫連連點頭:「水哥,您放心,我要是放一個人過來,我就不吃這碗飯,自己滾回老家種田去。」
話雖然這麼說,但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。
羅德奇肯定不敢傷害水哥,但要是羅德奇急眼了呢?
水哥身上傷了一點皮,自己這些人都吃罪不起啊。
可有什麼辦法,水哥一旦決定的事,誰能阻攔?
「去做吧,明天再找幾個記者來,去宋家採訪一下。」唐銘水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的害怕:「尤其要找有影響力的記者。」
「全部交給我吧,水哥,您可一定要小心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