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這種擴張速度,絕對是驚人的。
「還有一件事……」賀洛川在那遲疑了一下:「這個……到底還是沒有能夠頂住壓力啊,他們準備對救國會的人動手了。」
雖然說得含糊不清,可是唐銘水還是一下就明白了:「老師,不會要讓我們動手吧?這軍統剛一成立,就逮捕那些名流,我們將來工作壓力會很大的。」
「我們是配合逮捕。」賀洛川嘆息一聲:「時間定在二十三號,救國會召開會議的時候,公開逮捕。你不用擔心,我準備派管樹生去執行。你呢,就意思性的調撥幾個人給他,反正動手逮捕的不是我們軍統。」
「明白了,老師。」
老師這是擺明了讓管樹生去做這些髒事啊。
帶時候,一旦輿情激烈,往管樹生身上一推也就是了。
沒準,還能把他趕出上海去。
「我得到了一份情報。」賀洛川緩緩說道:「我們制定的逮捕計劃已經洩露,救國會那裡早就得到了風聲,可他們依然決定,如期召開會議,你說這是為什麼啊?」
唐銘水想都沒想:「太簡單了,救國會的那些人,就是等著我們去抓,我們不動手,聽之任之,他們反而還沒想好怎麼應對,我們主動。
可我們只要一動手了,嘿嘿,那些人就算被抓了,也成為了民眾心目中的英雄。我們就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的物件了。
他們也不想想,救國會的那些領導人都是些什麼人?社會影響力巨大的人物!光就說那個沈鈞儒,日本留過學,參加過辛亥革命,當過國會議員,廣東總檢察廳檢察長,上海法科大學教務長。
如果這還不夠,聽說他和外國一些科學家的關係極好,尤其是幾個了不起的外國人,一個叫羅素,一個叫杜威,還有一個叫……對,叫愛因斯坦的。這個人,聽說發明了什麼量子說,相對說……」
「相對論。」賀洛川糾正了一下。
「對,相對論。」唐銘水苦笑不止:「我們要真把他們給抓了,國內咱們就不說了,咱們頃刻間變成一堆臭肉。國外的壓力呢,怎麼辦?你頂不住日本人的壓力,難道英國人美國人法國人的壓力你就能頂住了?」
「你的頭腦還是清醒的,我的頭腦也是清醒的。」賀洛川重重嘆了口氣:「可是有些人的腦子就是不靈光。你看著,抓是抓了這些人,到了最後還得放了。
救國會的那些人不怕啊,有恃無恐啊,就等著咱們去抓呢,一抓,國內大亂。我還和你打個賭,只怕我們去抓捕的時候,他們連進監獄的換洗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「這些還不怕,怕就怕有人公開在法庭上審訊他們,到了那個時候,嘿嘿,有好戲可以看了。」唐銘水連聲冷笑。
「他們還真做的出來。」賀洛川搖了搖頭:「我交給你一件事情,抓捕這種爛事,交給管樹生去做,你呢,想辦法從被抓捕中的人裡救一個出來。」
「救一個出來?只怕他們不會放人吧?」
「你糊塗,我讓你救的又不是他們的領導人,那天的抓捕,肯定還會抓走一批救國會的人,裡面肯定有那麼不重要的角色吧?我們弄個這樣的人出來,應該沒問題。
你要想辦法弄清楚,這些被抓進去的次要角色,最好有點家庭背景,然後找幾個熟悉的記者,在報紙上大肆宣傳,你唐銘水是個孤膽英雄,是同情那些人的。
當然,你的個人行為,我們軍統上海站完全不知情,我們不贊成,但也不反對。上峰呢,肯定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。」
老奸巨猾啊。
唐銘水現在知道自己的修行,真的要和老師比起來還差的遠呢。